林欣的婚纱早就没了之前的精致,裙摆被扯破了好几道口子,上面还沾着灰尘和血渍。
原本盘得整齐的头发散了大半,几缕碎发贴在脸上,手腕被保镖抓得通红。
顿时,人群就出现一阵骚动。
有人忍不住低呼“造孽啊”,有人赶紧别过脸,不敢看林欣的惨状。
还有人偷偷摸出手机,想录下这一幕留作证据,却被旁边的保镖狠狠瞪了一眼,吓得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混乱中,一个身影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欣和王腾身上,悄无声息地趴在了地上。
是夏侯光河。
他的左腿中弹,伤口还在流血,每爬一步,地上就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血印。
夏侯光河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,牙齿都快咬碎了。
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憋屈。
他夏侯光河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?
此时此刻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逃出去,找信号,求救。
他不能死在这儿,更不能让龙老和赵虎出事。
他记得院外有个后院,后院的围墙后面就是一条河。
只要能翻过围墙跳进河里,就能暂时摆脱这里的控制。
到时候顺着河往下漂,总能找到有人的地方求救。
夏侯光河忍着剧痛,一点一点地往走廊深处爬,膝盖和手掌都被地板磨得火辣辣地疼,磨破的皮肤沾到地上的血渍,更是疼得钻心。
可他不能停,哪怕一秒钟都不能。
他知道,只要被老猫发现,以那疯子的脾气,绝对会一枪爆了他的头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到时龙老他们就危险了。
终于,他爬到了走廊尽头的后门,伸手推了推,门没锁。
夏侯光河屏住呼吸,慢慢推开门,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得他伤口更疼了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扶着墙,挣扎着站起来。
可左腿一沾地,就疼得他眼前发黑,差点栽倒。
他赶紧扶住墙,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站稳。
夏侯光河抬头看向围墙,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这围墙至少有三米高,墙头还插着密密麻麻的倒刺和碎玻璃。
这哪里是围墙,简直是一道死亡防线!
“妈的!”
夏侯光河低骂一声,扶着墙,试着往上爬。
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,老猫迟早会发现他逃了,到时候派人来搜,他就插翅难飞了。
夏侯光河深呼吸,左手抓住墙头的砖块,右手撑着墙,用力往上蹬。
可左腿刚一用力,伤口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疼,疼得他手臂一软,手一滑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后背磕在一块石头上,疼得他差点喊出声,赶紧捂住嘴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动静。
“嘶——”
夏侯光河倒抽一口冷气,膝盖磕在地上,皮都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红肉,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不甘心,又试了一次。
这次他用右腿发力,左手死死抓住墙头的砖块,指甲都嵌进了砖缝里,硬生生把自己撑到了墙头。
可还没等他爬上去,墙头的倒刺就划破了他的手掌,碎玻璃渣子嵌进了肉里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指尖往下滴,染红了墙头的砖块。
夏侯光河咬着牙,忍着疼,掏出口袋里的手机,按亮屏幕。
信号格空空如也,连一格信号都没有。
他不死心,又换了几个位置,举着手机到处晃,可屏幕上依旧是“无服务”三个字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他。
完了!
夏侯光河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在地上,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和腿,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。
他可是炎国童子军出身,夏侯家的传人,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?
就在这时,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夏侯光河,你不是号称炎国童子军里最能打的吗?怎么连个八岁的孩子都比不上?人家陈榕从审判庭逃出来,跟K2硬刚都没怂,你倒好,躲在这里像条丧家之犬!”
“放屁!我怎么会比不上一个孩子!”
夏侯光河低声嘶吼,拳头狠狠砸在墙上,震得伤口更疼了。
“我夏侯家世代都是练家子,先辈们在战场上杀过的敌人比他见过的人都多,我怎么可能不如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!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虚了。
陈榕的事迹他早有耳闻,一个八岁孩子能做到这些,确实强得离谱。
他当然知道陈榕。
那个被称作“天煞孤星”的孩子,从审判庭逃出来,在西南闹得沸沸扬扬,听说还炸伤了不少人,刚才听王腾的意思,那孩子竟然也在这别墅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