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腾你疯了!”
林肃猛地冲上前,一把揪住王腾的西装领口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唾沫星子直接溅到王腾脸上,声音里满是愤怒。
“你忘了老猫是冲谁来的?他要找那个天煞孤星报仇!林欣下去就是送命!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?你说过要护她一辈子的!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他可以把女儿的婚姻当交易,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她的幸福,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。
看到王腾的举动,他甚至后悔了。
当初不该把林欣推到这个位置,不该让她为了所谓的“大局”委曲求全。
王腾猛地推开林肃,力道大得让林肃踉跄着撞在身后的香槟塔上。
“哗啦”一声,水晶杯碎了一地,琥珀色的香槟混着玻璃碎片溅了林肃一身,昂贵的定制西装瞬间变得狼狈不堪。
王腾掸了掸被扯皱的领口,仿佛那上面沾的不是香槟,而是垃圾,语气冰冷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伯父,你跟我说爱?爱在活命面前,那就是狗屁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林肃狼狈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你很快就知道,我为什么非要这么做——有些东西,比女人重要多了。”
王腾在心里冷笑。
林肃就是个老顽固,以为爱情能当饭吃?以为“大局”能当饭吃?
他要的是王家的崛起,是百亿项目带来的权力和财富,林欣不过是他达成目的的棋子。
现在棋子要被毁掉,那就毁掉好了,只要能保住棋盘。
王腾甚至觉得林肃可笑,都这个时候了,还在谈“爱”,简直是天真得可怜。
与此同时,后院的小房间里,陈树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实木椅子上。
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是被人打的;脸颊也肿了起来,带着清晰的巴掌印,连说话都觉得脸颊发疼。
对面站着一个同样戴着“K”字袖章的白人保安。
白人把玩着手里的枪,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,枪身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,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陈树心上。
“陈先生,王少说了,等会儿你就隔着这玻璃,好好看他和你老婆的婚礼。”
白人蹲下身,凑到陈树耳边,声音压低却充满恶意。
“哦对了,洞房也会直播给你看,王少说了,会特意给你特写,让你看看林欣是怎么伺候他的,让你知道什么叫‘真正的男人’。你以为你那点军功有多了不起?在王少的面前,连屁都不是。这是你当年抢了王少心上人的代价,现在该还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炫耀自己知道的“秘密”。
“王少还说了,等婚礼结束,就把你和林欣的儿子也抓来,让你们一家三口‘团聚’,不过到时候,你儿子可能就不是活着的了——谁让他杀了老猫的手下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?这是你加给王少的耻辱,早该还了……”
白人刚说完,陈树猛地抬头,眼神里像要喷出火来,死死盯着白人,声音因愤怒而沙哑。
“王八蛋!当年若不是你们K2偷袭,我和林欣根本不会被困雪洞!我们的感情是拼着命换来的,是在鬼门关里捡回来的,王腾算个什么东西?他不过是个靠着钱和权势抢别人老婆的懦夫!”
记忆突然翻涌而来,8年前的画面像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思绪。
8年前的边防雪夜,他和林欣执行联合巡诊任务,突然遭遇K2的袭击,子弹像雨点一样袭来。
他拉着林欣一路狂奔,身后的战友倒在了血泊里,他却只能往前跑。
因为他知道,他不仅要活下去,还要保护好林欣。
最后,他们跌进了雪洞。洞里伸手不见五指,寒冷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林欣的腿被流弹擦伤,疼得直哭,却还是强忍着说“陈树,我没事,你别担心”。
他撕下自己的军装给她包扎伤口,把仅有的压缩饼干分给她吃,自己则啃着树皮和雪。他抱着她,在雪洞里熬了三天三夜,每天都在祈祷能有人来救他们。
也是在那三天里,他们突破了底线,为彼此取暖。
当时,林欣靠在他怀里说“陈树,要是我们能活着出去,就结婚吧”。
他对她说:“会的,我们一定能出去。等出去了,我就娶你,带你去看我老家的油菜花,带你去海边捡贝壳,再也不碰这些危险的任务了。”
就是那几个绝境里的夜晚,他们的心紧紧贴在一起,用彼此的体温抵御寒冷,用彼此的承诺支撑希望。
后来,他们真的活着出去了,真的结婚了,真的有了陈榕。
那个被王腾骂作“天煞孤星”的孩子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