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交握在膝上,指尖轻轻打着节拍,轻声哼起了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。
“世上只有妈妈好,有妈的孩子像块宝,投进妈妈的怀抱,幸福享不了……”
旋律轻柔,却带着化不开的酸楚,每个音符都像一根细针,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想起小榕六岁前的模样。
那时候他们还在边防,夏天闷热得像蒸笼,屋子被太阳晒得发烫,连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小萝卜头总睡不着,身上长满了红色的痱子,一抓就破,疼得直哭,眼泪鼻涕糊一脸。
每次都是她坐在床边,哼着这首歌,用蒲扇给他扇风,扇到自己胳膊发酸,直到小萝卜头的呼吸变得平稳,沉沉睡去。
那时候日子苦,买不起空调,连电风扇都要省着电用,可心里是暖的。
小萝卜头人小虽,但早熟,很懂事,会把别人送的小饼干偷偷藏起来,塞到她手里说“妈妈吃”;会在她累的时候,用小拳头给她捶背,说“妈妈辛苦了”。
可现在,她的孩子,她的小萝卜头,却不知道在哪里受委屈,不知道有没有饭吃,有没有地方住,有没有人欺负他。
“还在想那个小崽子?”
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林欣沉浸在回忆里的暖意。
王腾推开门走进来,白色西装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。
他走到林欣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阴影笼罩在她身上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嫉妒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“我倒要问问你,我哪点比不上陈树?他只不过是个守边防的小兵,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,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,住的还是漏风的屋子,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?”
“而我们呢?”
他猛地提高音量,语气带着几分激动。
“我们是世交!你爸跟我爸当年一起出国创业,睡过同一个地下室,吃过同一份泡面,冬天连暖气都没有,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取暖,亲兄弟都没他们亲!我们从小就订了婚,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你小时候还说过要嫁给我,怎么回国才几年,就跟那个小兵好上了?你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,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?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林欣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里面蓄满了泪水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,声音带着颤抖,却透着十足的倔强。
“不许你这么说他!陈树是个好军人,他守护着边防,守护着那么多像我们一样的家庭,他身上的军装是用热血和责任换来的,比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强一百倍!你有钱有势又怎么样?你永远都不懂他的坚守,不懂他的骄傲!”
“好军人?”
王腾冷笑一声,眼神变得阴鸷起来,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他俯下身,凑到林欣耳边,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威胁,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,让她觉得恶心。
“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能让那个小崽子活不过今晚?他在西南闹得多大你知道吗?藏着自己改的炸药包炸审判庭,还炸伤了好多人!现在西南到处在通缉他,悬赏金额都涨到几十万了,抓到就是死路一条!你要是还想着他,就等着收尸吧!”
林欣的脸色瞬间惨白,像一张没有血色的纸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连握着裙摆的手指都在颤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不是答应过我,不会审判他,不会逼他的吗?你说过只要我配合你,你就放他一条生路,为什么会这样?王腾,你告诉我,这不是真的!你在骗我,对不对?”
“真不真,你心里没数吗?”
王腾直起身,语气满是不屑,仿佛在看一个天真可笑的傻子。
“这都是他自找的!跟我没关系!他以为自己是谁?一个边防小兵的儿子,也敢跟战狼叫板,跟西南作对?还敢动手打人,炸审判庭?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,自寻死路!”
他盯着林欣,眼神里带着恶意的嘲讽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说真的,他那性子就是个天煞孤星,天生就克身边的人!克得他爹在边防差点送命,克得你跟他分开这么多年,现在还想克我?做梦!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,早死早超生,省得连累别人!”
“你胡说!”
林欣猛地站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小萝卜头不是天煞孤星!他是个好孩子,是我没照顾好他,是我对不起他!你不许这么咒他,不许!”
“好孩子?”
王腾嗤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轻蔑。
“再好的孩子,现在也落在西南手里了。你以为炎国统帅会为了他跟我翻脸?别做梦了!他跟我有上百亿的大项目合作,涉及新能源、医疗设备,能带动多少就业,创造多少税收?他格局大得很,怎么可能为了一个‘天煞孤星’放弃这么好的合作机会?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”
他上前一步,伸手捏住林欣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,指尖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