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实话,我在部队待了几十年,见过的天才、狠人不算少,但像他这样八岁就有这心智、这身手、这股子韧劲儿的,真的是头一个!就这么没了,太可惜了……”
“可惜?我看是万幸!”
林肃突然打断他的话,语气里的不屑再也藏不住。
他飞快扫了眼周围陆续走过的宾客,见没人注意这边,才压低声音却依旧带着火气。
“我女儿林欣本来就是王腾的未婚妻!王腾在国外的企业版图多大你知道吗?新能源、医疗、科技,哪一个不是躺着赚钱的行当?跟我们林家联姻,本来是妥妥的强强联合,光初期的合作项目,就能带来几十个亿的收益!”
他指着自己的胸口,语气更激动了些,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“结果呢?全被那个叫陈树的边防军人搅黄了!他自己重伤住院就算了,还让个小崽子出来闹事,又是打人,又是炸审判庭,闹得满城风雨,差点毁了我们两家的联姻!现在他死了,王腾那边才松口不追究,这门亲事才能继续推进,这怎么能叫可惜?这叫老天有眼,帮我们扫清了最大的障碍!”
听到这话,赵虎这才彻底明白其中的利害。
难怪之前总有人私下叫那孩子“天煞孤星”,原来是因为这事。
林家和王家的联姻,哪里是什么“门当户对”,根本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。
陈榕的存在,恰好戳破了他们精心维持的“体面”伪装。
所以在林肃眼里,这个孩子的死,不仅不可惜,反而成了“值得庆幸”的事。
赵虎默默点头,没再接话,心里却对林肃多了几分反感。
为了利益,连一个八岁孩子的死都能当成“万幸”,而且这个孩子还是对方的外孙。
这人心也太凉薄了,连点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。
赵虎深吸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林肃。
“来得匆忙,没准备什么厚礼,这点心意,还请收下。
这时,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者快步走过来,对着林肃微微鞠躬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林总,王少爷和王总已经到宴会厅了,其他宾客也差不多到齐了,司仪那边催了两次,就等您过去了。”
林肃点点头,让侍者先退下去,然后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“体面”的表情,像是刚才那个激动的人不是他。
他转身对赵虎露出一副“公事公办”的模样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我知道你们部队有纪律,不兴送礼那一套,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。这次多亏你们帮忙,搞定了陈榕这个‘麻烦’,让我们林家跟王家能顺利联姻,重拾脸面和尊严,这就是最好的谢礼,别的东西我就不收了,免得坏了你们的规矩,还落人口舌。”
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抬手拍了拍额头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对了,这次我特意从国外请了位顶尖医生过来,这位医生在国际上都很有名气,尤其擅长调理老年人的身体,不管是高血压、老风湿,还是睡眠不好这些小毛病,都能给你治得明明白白。等会儿他来了,你和龙老都可以让他给看看,也算是我一点心意,感谢你们这次的帮忙。”
“哦?这位医生是何方神圣?”
赵虎好奇地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。
能被林肃称为“顶尖”,还特意从国外请来,肯定不是普通医生,说不定以后部队里有战友需要调理身体,还能联系上。
龙老接过话茬,语气带着几分神秘,像是在说什么隐世高人。
“这人藏龙卧虎得很,他在国外的名号没几个人知道,业内人都私下叫他‘穆神手’,也有人称他‘一把刀’,但医术是真的厉害,多少大人物想请他看病都请不到,得排队等好几个月。”
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他平时就扎根在东海市一家不起眼的医院坐诊,大家都只叫他穆医生,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放着国外的高薪和名誉不干,非要窝在小医院里耗着。”
赵虎点点头,默默把“穆医生”这个名字记在心里。
能被龙老这么评价,肯定有真本事,以后说不定真能用得上,先记着总没错。
与此同时,酒店后方的私人停机坪上,直升机的螺旋桨缓缓停下,卷起的风沙渐渐消散,露出机舱里满身是血的陈榕。
他靠在机舱壁上,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,嘴唇却抿得很紧,泛着淡淡的青紫色,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,没有丝毫怯懦,只有隐忍的疼。
左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裤腿早已被浸透,每动一下,都像是有刀子在往骨头缝里割,可他硬是咬着牙,没哼过一声。
战侠歌先从机舱里跳下来,落地时动作干脆利落,转身就伸手去扶陈榕,眉头紧皱,目光死死盯着陈榕那条被血浸透的裤腿,语气带着强硬,又藏着几分真心的关心。
“不管你愿不愿意加入第五部队,不管你接下来要去跟西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