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愣着,快骑马冲出去!我替你挡着!”
从对峙到现在,赵剑平已经摸透了张旅的性子。
对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陈榕逃走,必须争分夺秒,多耽误一秒,危险就多一分。
赵剑平猛地转身,将陈榕和那个缺口牢牢护在身后,双手握枪,摆出防御的姿势,像一堵坚实的墙。
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挡住所有人,为陈榕争取逃跑的时间。
张旅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缺口,先是一愣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突然笑了,笑得胸有成竹。
“他出不去了。”
“别白费力气了,外面早就布好了狙击手,就在门口等着他呢,就等他自投罗网!”
张旅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,就是要让赵剑平和陈榕都听到。
说实话,张旅没想到这个赵剑平枪法如此厉害。
幸好自己早有准备,就算赵剑平打通了铁门,也不过是把陈榕推向另一个死局,今天这孩子,插翅也难飞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指着缺口,得意地对着陈榕喊。
“小子,你倒是冲啊!我倒要看看,你是能躲过狙击手的子弹,还是能长出翅膀飞出去!”
赵剑平的脸色瞬间变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确实没料到张旅会做得这么绝,竟然在外面安排了狙击手。
但这份慌乱很快就被凌厉的杀气取代。
“张旅长,你别太过分!”
张旅冷笑一声。
“过分?他炸了审判庭,伤了人,这叫过分?我今天抓他,是执行任务!”
赵剑平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森。
“我曾经为了给我女儿复仇,被数千人围在黑风山。”
“他们抓不到我,反而被我一个个猎杀,最后活着下山的,不到三成。”
赵剑平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血腥的狠劲,那是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爬出来的底气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像是要把这些面孔都刻在心里,一字一句道:“如果今天这个孩子出不去,你们这里的人,我都记住了。”
“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赵剑平盯着张旅,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张旅长,包括你。”
最后几个字,冰冷无比,不少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,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张旅的脸色骤变,又惊又怒,手指着赵剑平的鼻子,骂起来。
“你威胁我?第五部队了不起?就可以无法无天?惹不起是不是?”
他嘴上硬气,心里却忍不住发怵。
赵剑平的名声他早有耳闻,当年的事更是传遍了整个部队。
这人是真的敢拼命。
但他不能认怂,一旦退了,就彻底没了威信,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。
“我告诉你赵剑平,今天这事,我说了算!你要是敢拦着,就是抗命!”
赵剑平不善言辞,也懒得跟张旅争辩,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,面对黑压压的人群,将左轮手枪横在胸口。
他知道跟张旅这种人讲道理没用,只能用实力说话。
赵剑平的眼神锐利如鹰,一个个扫过去,目光所及之处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,连张旅都忍不住别过了头。
那眼神里的寒意和杀气,没人敢与之对视,现场静得可怕,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士兵们,此刻都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没人想惹上赵剑平这样的硬茬,更没人想成为他“记住”的人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的时刻,一个焦急的声音挤了进来,打破了现场的死寂。
“自己人啊!各位同志,别开枪!都别冲动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温局从人群里钻了出来,手里紧紧攥着个黑色的文件袋,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他一路跑过来,气喘吁吁,一边跑一边喊。
“别动手,千万别动手!我有证据,能证明陈榕这个孩子是无辜的!”
他冲到张旅面前,想要推开他,却被张旅一把拦住。
温局急得直跺脚。
“张旅长,你听我说,这孩子是被冤枉的!我这里有证据,你先让我把话说完!”
温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一定要赶在动手前把证据拿出来,不能让陈榕蒙冤,更不能让场面失控。
“我说一下,这个孩子没罪!我有证据,我有证据能证明他是被冤枉的!”
他把“证据”两个字说得格外重,声音里带着急切,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,陈榕是无辜的,事情还有转机。
“让开!”
张旅猛地拦住他,脸色铁青,像要吃人,眼神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