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声越来越大,却始终没人敢先迈出一步,只能围着赵剑平,形成一种尴尬的对峙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喘息声从赵剑平身后传来。
那些刚才在炮火中倒下的骑兵连后裔,一个个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有人胳膊被弹片划伤,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染红了手里的马刀刀柄,他就撕下衣角,用牙齿咬着布条,胡乱在胳膊上缠了几圈,勒得紧紧的。
有人腿被受惊的战马踩了一下,走路一瘸一拐,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冷汗,却依旧咬着牙往前挪,手紧紧抓着身边战友的胳膊,不肯掉队。
还有人被烟花的冲击波震得头晕眼花,扶着旁边的断墙,半天才能站稳,脸色苍白得像纸,却还是努力挺直脊背,不让自己倒下。
他们一个个满身战损,衣服破了,身上伤了,却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马背上的陈榕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孙哥,少主手里的烟花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骑手,凑到孙德胜身边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他刚才亲眼看见,陈榕把三个烟花捆在一起,用绳子固定好引线,点燃后往天上一抛。
烟花居然在空中精准地炸开,形成一道半米高的火墙,把追过来的几个士兵挡得严严实实,连靠近都不敢。
“我哪知道?”
孙德胜眉头紧锁,死死盯着陈榕的动作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玩意儿明明是他们送给他的庆祝烟花,用来欣赏的。
怎么到少主手里就成了重武器?
还能控制爆炸时间和范围,这不是专业爆破手才会的活吗?
另一个年纪稍大的骑手,揉了揉被震得发懵的耳朵,接着开口。
“不止呢!刚才少主把两个烟花的引线接在一起,调整了角度,居然能同时发射,还打在同一个地方,威力直接翻倍,把那扇铁门都炸变形了!”
“这技术,比专业的爆破专家都厉害吧?他才八岁啊,怎么懂这些?”
“我听说陈老将军当年就是爆破高手,难道少主是遗传了老将军的天赋?”
“可再厉害,少主还是个孩子……用烟花当武器,我担心少主伤了自己……”
孙德胜没心思听他们议论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榕手里的东西,目瞪口呆。
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,把剩下的一整套“千里江山图”烟花全拆开了。
这“千里江山图”是孙一炮花了三个月才做出来的。
纸筒里的火药配比、引线长度都是精心计算的,点燃后能在空中炸出山水图案,是专门给陈榕庆祝用的。
不懂门道的人拆了,就是一堆废品,可到了陈榕手里,这些“废品”居然被重新组合,变成了杀伤力极强的炸弹。
少主也太牛逼了吧!
此时此刻,陈榕蹲在马背上,小小的手快速地搓揉着那些火药,把它们和撕碎的旗帜布料混在一起,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。
他时不时抬头,看一眼远处的士兵,然后调整火药的用量,再用绳子一圈圈捆扎布料,力道均匀,每一圈都勒得很紧。
没多久,一个足有栲栳大小的炸药包,正在他手里渐渐成型,黑褐色的火药簌簌往下掉,落在马背上,被风吹得四处飘散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孙德胜心脏猛地一缩,差点跳出来,攥着马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这玩意儿要是炸了,威力可比刚才的烟花弹强十倍都不止!
别说冲出去了,估计半个街区都得被炸平,少主自己也会受重伤!
不好……难道少主要跟他们同归于尽?
想到这里,孙德胜脸色剧变。
这时,刚才那个年轻骑手指着陈榕身边的烟花残骸,焦急地开口
“孙哥,得想办法帮少主啊,你看他身边,就剩最后几捆烟花了!这玩意儿打一个少一个,撑不了多久的!等烟花用完了,他手里的炸药包要是不管用,咱们这点人,根本挡不住那些士兵!”
孙德胜咬了咬牙,刚想下令让骑手们往前冲,吸引士兵的火力,给陈榕争取时间。
一阵整齐的“踏踏踏”脚步声突然从西南军区内部传来,沉重而有节奏。
那声音很重,像鼓点似的敲在地上,一下下撞在每个人的心上,连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。
所有人都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士兵,正列队走来。
他们穿着厚重的黑色防弹衣,戴着全覆盖式头盔,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。
手里握着制式自动步枪,枪口闪着冷光,齐刷刷地抬着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马背上的陈榕。
队伍走得极其整齐,脚步声一致,没有丝毫杂乱,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,像一堵移动的铁墙,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微妙平衡。
东躲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