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蚊子哼哼。
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,伤口处的鲜血喷涌而出,很快浸红了她的军裤。
龙小云眼睛一闭,再次失去了知觉。
因为伤势过重,又情绪激动,她的身体彻底撑不住了。
看到这一幕,视频里的龙老终于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。
脸上的隐忍和克制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狠戾,像一头被激怒的老兽,眼里喷着怒火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“小家伙,怪不得有人说你是天煞孤星!有其子必有其父啊!你父亲当年勾引人家未婚妻,败坏组织名声。”
“你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,是个多余的孽种!还谈什么军功?还想讨什么公道?”
“非要闹到鱼死网破?你的命运,早就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定死了。”
龙老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刻薄,像淬了毒的鞭子,一下下抽在陈榕的心上,也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要是你乖乖听话,低调生活,听从军区安排,去乡下当个普通孩子,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!”
“可你非要闹,非要跟整个西南军区作对,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!”
“你的命运,从你拿起武器对准战友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注定了!认命吧!你这辈子,就是个见不得光的!”
说着,龙老像个审判官一样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谈判,没有谈判,这是命令,解除所有威胁!你犯罪了,必须伏法!”
这番话像炸雷一样在审判庭内炸开,所有人都惊呆了,脑子嗡嗡作响,像被重锤砸过。
老黑瘫坐在地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他跟陈树当了多年战友,一起在边境啃过压缩饼干,一起在战壕里躲过炮弹,从来没听过这种事,这根本就是污蔑!是血口喷人!
赵虎也愣住了,虽然他很愤怒陈榕闹得鸡犬不宁。
可龙老这番话,也太过分了,说话太难听了。
这不是火上浇油吗?
赵虎担心陈榕真的直接炸毛,所有人都要玩完……
陈榕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,眼神冷得像冰窖。
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反驳,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计时器。
陈榕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,屏幕上立刻跳出鲜红的数字:03:00,每一个数字都像在滴血,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的红光。
紧接着,陈榕扯出计时器后面的几根彩色导线,分别连接到众人身上的手雷引信上。
红色导线连赵虎胸口的手雷,蓝色连石青松胳膊下的,黄色连龙小云腿边的。
他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,手指灵活得不像个孩子,仿佛演练过无数次,每一个接头都拧得死死的。
“不错,不错。”
陈榕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审判庭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透过扬声器,传到了视频那头龙老的耳朵里,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。
“面对我一个八岁孩子,你们终于想起讲规矩了,终于想起拿‘命运’‘注定’来压人了。”
“要是早这么守规矩,把我的军功还给我,把我的清白还给我,别用那些狗屁理由搪塞我,就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。”
“你们早干什么去了?”
他抬头看向视频里的龙老,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“你强硬,巧了,我陈榕也是硬气的性格。”
“既然谈不拢,那就大家一起强硬到底,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“计时器上的时间,还有三分钟。”
龙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指着屏幕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定时器?混蛋!你想干什么?你想炸了审判庭?你想跟所有人同归于尽?你疯了!你真的疯了!”
“干什么?”
陈榕冷笑一声,眼神扫过被捆在一起的众人,又落回视频里的龙老身上,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定时器,是我亲手做的‘众生平等器’——一旦时间到,所有手雷都会同时爆炸,威力放大十倍,别说这个审判庭,就连隔壁的办公楼都得震塌半边!”
“这里的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,对着视频里的龙老,一字一句地吼道,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愤怒。
“最后告诉你一句——去你的鸟命!去你的命运注定!”
“这里的人要是都死了,你这个所谓的‘军区统帅’,也别想好过!你的乌纱帽,你的名声,你的龙家,都会跟着一起完蛋!”
“你的命运,早就跟这些人的命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