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榕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父亲的话。
父亲的眼神里满是落寞,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儿子,你要记住,只有满身勋章,才能把你妈从林家接回来。和平年代,莫欺少年穷,更莫欺中年穷啊……爸当年要是能多拿几枚勋章,能在军部混个一官半职,你妈就不会被你外公逼着回林家了。”
“你外公能在国外混出头,谁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,手上沾了多少脏东西。”
父亲的声音非常沉重,“当年,你妈不敢赌啊,她怕你外公再对你下狠手,六岁那年他敢派人把你绑走,后面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,所以你妈就自己回了林家,代替你被关在小楼里,已经两年了……是爸没用,要是我当年能多杀几个敌人,能多拿几枚勋章,能让你外公忌惮我几分,你妈就不会……”
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在陈榕心上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陈榕仿佛看到母亲被关在林家小楼里的模样。
母亲只能趴在窗边,望着远方的雪山,等着他和父亲接她回家,眼睛里的光一天比一天暗,像快要熄灭的烛火。
经过这些事情后,陈榕觉得他的母亲,可能被人骗了,他那个外公,觉得女儿给他丢了脸,不打算让她出来了,在国外就有这样的例子。
“有可能,所谓军功章,都是借口……”
刹那间,滔天的杀机瞬间从他眼底翻涌而出,原本冰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猩红。
站在他旁边的赵虎下意识绷紧了身体。
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,跟雇佣兵拼过刺刀,跟毒贩近距离交过火,能分辨出真正的杀意。
这孩子眼里的东西,不是小孩子的胡闹,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决绝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亡命徒都吓人。
这个孩子不会要钻牛角尖吧!
赵虎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。
陈榕不理会赵虎的脸色,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龙老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,像张狰狞的面具。
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尖利,却又裹着成年人的狠绝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是不是那个煞笔外公,让你取消我的军功?”
“所以,他直接在骗我爸妈而已,对吧……”
陈榕一边吼,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对着屏幕里的龙老,声音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,像倒计时的炸弹引信在燃烧。
“你要是不说真话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,我数到3……3,时间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