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,特战突击队的报告里怎么写的?‘特战队员凭借敏锐观察力锁定装甲集群’——小何,你摸着良心说,这厚道吗?我们的兵冻得流脓的手,就换不来一句实话?”
周围的老兵们顿时炸开了锅,议论声像潮水般涌上来,比刚才更激烈。
“原来那些功劳是这么来的!我就说狼牙特战突击队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找到铁拳团的位置,合着是靠火箭军帮忙不算数?!”
“这不是抢功劳吗?我们野战军在前面扛着压力,他们在后面摘桃子,不断取消野战军一些编制,哪有这种道理?”
“难怪总部觉得铁拳团‘战术落后’,敢情连展示实力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人断了后路!上次我孙子在铁拳团当新兵,演习时刚挖好工事,就被火箭军的导弹炸了,转头功劳就成了特战队员的‘精准打击’!”
何志军被说得头都抬不起来,只能攥紧拳头,低声辩解:“陈老,这是演习的战术配合,功劳簿是按部队职责划分的,特战部队负责斩首,火箭军负责火力支援,都是各司其职,最后斩首康团,确实是狼牙特种部队吧……”
“职责划分?” 陈老突然提高声音,“那你告诉我,铁拳团这些年在边境抓了多少毒枭?去年冬天,他们的二连在雪山上蹲了七天,零下三十度的天,三个兵冻掉了脚趾,才把跨境贩毒团伙一网打尽,缴获的毒品装了整整三卡车,这功劳怎么没见你们提?”
“还有抗洪的时候,铁拳团的战士跳进洪水里堵管涌,被冲走了两个兵,尸体找了半个月才找到,连家属来部队,你们都只说‘执行任务牺牲’,这算不算‘职责’?算不算功劳?”
陈老声音越来越响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敢说,铁拳团要被取消编制,多半是我们这些‘配合单位’的功劳被算到了特种兵头上,让总部觉得‘野战军没用了’,而非你们真的有那么强的‘定位优势’,对吧?你们拿着我们的功劳去邀功,说‘野战军战术陈旧,该被淘汰’,良心不会痛吗?”
“你们特种部队,为什么不帮铁拳团说一句好话?你将康团丢去海军部队,他的根都没了,说一句公道的话,他为什么不能闹闹?这些年,他为你们狼牙付出,还少吗?”
何志军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老范上次在军部会议上的报告。
投影仪上放着特战突击队的队员举着旗帜的照片,老范唾沫横飞地说“特战部队以一当十,击溃十倍于己的敌军”,绝口不提火箭军的三架无人机、装甲旅的五辆坦克支援。
当时他坐在台下,还觉得老范说得有道理,现在被陈老戳穿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,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。
“你们特种兵太超然了!”
陈老突然伸手,从康团手里接过那块沉甸甸的牌匾。
牌匾的重量压得他胳膊微微下沉,可他的手却握得极稳。
“仗着装备好、权限高,就狐假虎威,把野战军的苦劳当垫脚石!总部觉得你们能‘以少胜多’,觉得野战军‘笨重落后’,可他们没看到,你们背后站着多少火箭军的雷达车、装甲旅的坦克、炮兵营的火炮!没有我们这些‘落后’的野战军在前面扛着防线,你们能安安稳稳地搞‘精准斩首’?”
陈老转头看向康团,语气瞬间软了些,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动作很轻,就像当年康老拍他的肩膀一样。
“小康,你爷爷当年在南越战场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‘狭路相逢勇者胜’。你爷爷从来不是只会站在原地等的人,他当年带着我们从敌人的包围圈冲出去,靠的是敢闯敢拼的劲儿,不是站在原地耗着!你不该只站在门口熬着,把自己熬垮了有什么用?这牌匾,我替你扛,我给你开路!今天就算闯进去,也要让总部听听野战军的声音!”
康团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“不用”,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沙哑的气音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爷爷也是这样拍着他的肩膀,说“铁拳团的人,不能认输”。
康团点了点头,身体因为虚弱而晃了晃,被旁边的老兵赶紧扶住。
“兄弟们,送小康进去!”陈老回头喊了一声,“在外面耗着没用,小康一天一夜没吃喝,再等下去要出人命!里面的人不在乎,我们得在乎!”
“走!开路!”
老兵们齐刷刷上前。
他们有的人扶着康团,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胳膊;有的伸手托住牌匾边缘,粗糙的手掌叠在一起,把“国家柱石”举得高高的,鎏金大字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。
“让开!”陈老一声令下,扛着牌匾往大门冲。
老兵们簇拥着康团紧随其后,脚步踏在石板上,发出整齐的“咚咚”声,像敲在每个人心上的战鼓。
何志军被挤得一个趔趄,撞到旁边的墙壁,军帽都歪了。
他看着陈老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