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这份亲近与柔和或许有几分是真的，但更大概率是装的，为了套取更多信息。
苏九夜心中门清，但表面上依旧表现出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样。
接下来，便是一系列看似漫无边际的“唠家常”环节。
一番交谈下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感都拉近了不少。
至少，萧焱表面上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，对苏九夜充满排斥和警惕了。
她这人，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特点，被苏九夜精准拿捏。
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苏九夜的“真诚”表演。
苏九夜的演技只能说：还过得去。
但若是加上【路人甲】行迹，那他便是最好的演员。
任何表演中可能出现的细微瑕疵，都被视而不见的效果悄然淡化、抚平。
在萧焱的感知和观察中，苏九夜的形象逐渐从一个“危险的变态跟踪狂”，转变为一个“行事有点莽撞、但本质不坏、同为天涯沦落人的社恐青年”……
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，萧焱的戒心也已降至低点，苏九夜便图穷匕见，亮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：
他希望以异火为学费，向萧焱学习一些暗杀侧、命运侧以及御灵师途径的修炼法与秘术。
萧焱闻言，脸上露出了“你小子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”的表情，但眼神中并无太多意外。
她这最有价值的东西，无疑便是知识了，总不能是馋她身子吧？
她沉吟了片刻，目光扫过苏九夜那张看似“人畜无害”的脸，又想到那团已然被自己炼化的异火，以及对方同为穿越者“老乡”的身份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通过刚才的聊天，两人已经聊过了各自穿越前所生活的地方，很巧的是虽然世界不同，但生活的背景类似。
这让萧焱对苏九夜难得有了几分他乡遇故知的特殊情感。
苏九夜见萧焱同意，心中并无多少意外。
毕竟，知识这种东西，既无价（珍贵）又无价（可复制分享）。
只要不是那种思想特别古板、或者身负大势力严令的人，通常都不会死抱着知识不放，除非是关系到自身道路的核心修炼法。
其余的，价格都是可以谈的嘛。
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浅淡而真诚的微笑：“多谢前辈！”
说着，他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摸，一张材质特殊、散发着淡淡威严气息的卷轴便出现在了手中。
苏九夜将卷轴递了过去，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，“那说好了，立个字据，签个契约，我保证不纠缠、不外传、和平相处，就此……分手？”苏九夜皮了一下，故意在“分手”两个字上顿了顿，带上一丝玩笑的意味。
不知为何，萧焱看着苏九夜那张平凡的脸，总觉得他有些欠揍。
所以，萧焱接过契约卷轴的同时，顺手一拳A了上去，力道不大、速度不快。
但苏九夜眼角瞥见这拳，心念电转，最终选择……没躲。
区区脸面而已，怎么比得上切实的利益。
拳头落在苏九夜脸上，却连一点声响都没激起。
苏九夜只感觉像是被一缕清风吹拂了一下，半分疼痛或冲击感都无。
是出气？还是试探？
无所谓，不要小看了平平无奇的路人甲啊！
“脸皮可真厚。”萧焱收回手，嘴上嫌弃着，眼睛则迅速扫过契约卷轴上的内容。
而她的心中却闪过不同的思绪：“脸没问题，是未经伪装，还是伪装水平太高？身体强度很高，但又没想象中的那么高，很不对劲……”
念头转动间，契约的内容很快被萧焱浏览完毕。
至少在她看来，条件并不算苛刻。
只是要求她传授自身所掌握的、非核心机密的暗杀侧、命运侧、御灵师相关的超凡知识，以及几门5阶秘法。
契约没有强制要求数量和具体内容，只强调了不能故意给予虚假、错误的信息，剩下的，全看萧焱的“良心”。
这份契约方案，是苏九夜的【灵光一现】行迹给出的、在当前情境下能获取最大收益的选择。
他选择相信，并予以执行。
对萧焱来说，用知识换来异火的所有权，以及摆脱眼前这个“麻烦”，这笔交易自己并不亏。
而萧焱的良心与原则，确实还算坚挺，她本身对于知识的垄断也并无太大执念。
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主动提出这种看似“吃亏”的契约，但看在异火和“老乡”的情分上……
萧焱斜瞥了苏九夜一眼，眼神仿佛在说“算你走运，让你赚麻了”。
她轻轻哼了一声，于心中自语：“罢了，就当是扶贫了！”
最终，萧焱指尖溢出一滴鲜血，混合着一丝精神力印记，在契约卷轴指定的位置，签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