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所有战舰,侧舷对敌,一字排开。”
“把炮窗都给本王打开。”
令旗挥动。
数十艘巨大的战舰开始缓缓调整姿态,像是一群正在舒展筋骨的巨兽。
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船身两侧的一排排木窗被推开,露出了黑漆漆的炮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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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墙上的沙比王子还在做着大吴纳贡称臣的美梦,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对劲。
那些黑洞洞的管子是干什么的?
还没等他想明白。
冯渊的手,轻轻往下一挥。
“开炮。”
“给他们听个响。”
“轰!轰!轰!轰!”
下一瞬。
天地变色。
数十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,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。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数千吨的战舰都在微微颤抖,海面上腾起一阵白色的硝烟,瞬间遮蔽了视线。
紧接着,是尖锐的呼啸声。
几十枚实心的铁弹,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,狠狠地砸在了那黑色的城墙上。
“砰——!”
碎石飞溅。
看似坚不可摧的火山岩城墙,在这些重达十几斤的铁疙瘩面前,脆得像是一块豆腐。
一段女墙直接被轰塌,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向城内。
几个倒霉的木枚国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砸成了肉泥。
沙比王子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,耳朵里嗡嗡作响,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,那顶威风凛凛的头盔咕噜噜滚出老远。
“这……这是?!”
他趴在地上,满脸惊恐地看着四周。
“轰!”
又是一轮齐射。
这次有一枚炮弹打偏了,越过城墙,直接砸进了城内的民房里。
那木头搭的房子瞬间四分五裂,火光冲天而起。
“还击!快还击!”
沙比王子从地上爬起来,歇斯底里地尖叫着,“射箭!给我射死他们!”
城墙上的弓箭手们早就吓破了胆,但在督战队的刀口逼迫下,还是颤颤巍巍地拉开了弓。
稀稀拉拉的箭雨飞出城墙。
然而。
这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那些箭矢在海风的吹拂下,还没飞到大船跟前就没了力道,软绵绵地掉进海里。偶尔有几支运气好的,叮叮当当地撞在船板上,连个印子都留不下。
“射...射火箭,快,火攻!”
“王子,这风太大了!!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之前怎么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炮?md”
冯渊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甚至还有闲心吹了吹上面的浮沫。
“另外,传令给琼州府。”
冯渊转头看向一旁的文书,“告诉他们,大军每日的消耗,必须按时送达。肉、蔬菜、淡水,少一样,本王就拿那知府是问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接下来的三天,对于木枚国的人来说,就是活生生的地狱。
冯渊并不急着进攻。
他就像是一只戏弄老鼠的猫。
冯渊的船只将岛围了起来。
每天早中晚,到了饭点,大炮就会准时响起来。
也不多打,每艘船打个三五发。
城内人心惶惶。
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大臣贵族们,此刻也是一个个面如土色,生怕下一刻那从天而降的铁球就砸在自己脑袋上。
“报——!”
王宫内,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。
“陛下!东城的粮仓……粮仓被砸了个大洞!火势控制不住了!”
思勒嘛九世瘫坐在王座上,原本油光锃亮的脸此刻灰败如死人。
他看着底下那群同样如丧考妣的大臣,声音嘶哑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……不可逾越的天险?”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……冯渊是旱鸭子?”
没人敢说话。
只有外面的炮声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死神的敲门声。
……
夜深了。
海面上漆黑一片,只有战舰上的灯火如同繁星点点。
几艘如幽灵般的小船,借着夜色和海浪声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墙下的死角。
几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身影,像壁虎一样顺着粗糙的岩石爬了上去。
城内某处,这是木枚国的户部大臣的家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胖子牙齿打颤,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,“我有钱……我有黄金……都给你们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