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。

    一支羽箭，从风雪里钻了出来，没有预兆。

    正中他的咽喉。

    他捂着脖子，不敢置信地，从马上摔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，是马上，那个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个身影，正缓缓地，放下手中的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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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打扫完战场，冯渊的队伍，又壮大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们有了更多的马，更多的兵器，更多的粮食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，他们有了信心。

    他们发现，那些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回鹘人，辽东人，也会死，也会怕。

    一个独臂的老兵，将一面独孤部的狼头旗，扔在冯渊脚下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接下来，我们打谁？”

    冯渊看着羊皮地图，手指在上面，划过一道长长的线。

    “慕容部，宇文部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想吃肉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把他们的老巢，一个个地，都端了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知道，出来抢东西，是要还的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那群眼睛里重新燃起火焰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不叫溃兵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叫，燕云五百骑。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，听起来，带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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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下来的两个月，

    传说有一支魔鬼的骑兵，他们穿着回鹘人的衣服，用着辽东人的弯刀，说着汉人的话。

    他们像风，像雪，像山里的鬼。

    他们烧毁村庄，抢掠牛羊，屠杀一切敢于反抗的男人。

    慕容部和宇文部，被他们搅得鸡犬不宁。

    他们派出了数倍的兵力围剿，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
    而那支在冰天雪地里苦苦支撑的吴军残部，却惊讶地发现。

    时常会有不知从何处运来的粮食和盐巴，出现在他们的营地外。

    甚至还有几百匹无主的战马。

    王子腾被押回神京了。

    陈瑞文投降了。

    朝廷的十万大军，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这支孤军，成了大吴在辽东，唯一还在飘扬的旗帜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他们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靠着那支神秘的“魔鬼骑兵”。

    白水涧，吴军大营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将军，看着斥候送来的情报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燕云五百骑？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这究竟是……何方神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