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是徐达和老朱想要看到的局面。
一个过于锋利,且不知疲倦的权臣,是危险的。
而一个懂得在关键时刻自断手脚、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臣子,才是让上位者放心的。
这叫躺平。
徐景曜转身,脱下了那身象征着杀伐决断的飞鱼服,换上了一件柔软透气的湖绸便装。
没了案牍劳形,没了勾心斗角,剩下的时间,便显得格外漫长而奢侈。
他带着那十名郑皓亲自挑选的亲卫回了魏国公府。
西院的灯火依旧温婉。
赵敏正坐在窗下,手里拿着一件尚未完工的小衣,针脚细密,上面绣着几只憨态可掬的虎头。
见徐景曜此时便回了,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便化作了然的笑意。
“衙门里空了?”她轻声问道,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。
“空了。”
徐景曜走过去,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,嗅着那股令人心安的香气。
“人都被借走了,我现在是个光杆同知。想抓人没人,想查账没账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赵敏放下手中的针线,侧过头,手指轻轻抚平徐景曜眉间。
“夫君这段日子,眉毛一直是皱着的。如今既然没事可做,不如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,陪陪我和孩子。”
“这大明朝的江山,少你转这一会儿,塌不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徐景曜闭上眼,声音低沉慵懒。
“那从明日起,我就当个只知风花雪月的富贵闲人。除了陪你吃饭、散步、给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,天王老子来了,我也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