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先生放心。”
徐景曜站起身,向宋濂深深一揖。
“学生一定会护好这把梯子。”
“绝不让那些腌臜之物,污了先生的苦心。”
宋濂不知道徐景曜话里的深意,只当他是答应要优待士林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。
“好,好。有你这句话,老夫就走得安心了。”
宋濂从书堆里翻出一个小盒子,递给徐景曜。
“这是老夫用了半辈子的印章。留给你做个念想吧。日后若是杀心起了,拿出来看看,或许能让你那把刀慢上些。”
徐景曜双手接过。
那印章温润如玉,刻着潜溪二字。
······
从宋府出来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徐景曜站在巷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两盏在风中摇曳的灯笼。
明日一早,宋濂便会离京。
“大人。”
一直候在外面的杨廷走了上来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。
“应天府四十八所社学的底子,都摸清了。”
徐景曜伸手接过那本册子,借着月光翻开了第一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和数字。
“杨廷。”
“标下在。”
“明日,宋先生的车驾出了城门之后。”
徐景曜合上了册子。
“把这份册子,贴到国子学的大门口。”
(洪武十五年改国子学为国子监)
杨廷却是没领命,深吸了口气,摆出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道。
“大人,还是算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