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堵死了,那大明这艘船,迟早会因为底层舱室的积水而沉没。
“敏敏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的孩子,将来不管是男是女,我都想让他知道....”徐景曜的声音很轻,“这世上除了锦衣玉食,还有很多人,连喝一口干净水都是奢望。”
赵敏的手指在他发间轻轻穿梭,动作温柔。
“夫君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“遇到了一面镜子。”
徐景曜睁开眼,看着头顶的房梁。
“一面照出了这盛世底下,还有多少人在烂泥里打滚的镜子。”
赵敏倒是没有追问,她是个聪慧的女子,知道自家夫君的心虽然有时候硬得像铁,但最深处却藏着一块极软的地方。
“夫君想做,便去做吧。”
赵敏轻声说道。
“只是这一次,莫要再像之前那般急着拔刀了。读书人的笔,有时候比刀还利。要想改这文教的规矩,得慢慢来。”
“这世道千百年来都是如此,夫君想要改,也不是一日之功。父亲让你停一停,也是为了让你看清楚这路该怎么走。”
徐景曜点了点头。
是啊,得慢慢来。
社学这块烂肉,既然已经揭开了盖子,就不能只靠切除。
得养,得治,得换血。
“不想那些了。”
徐景曜握住妻子的手,语气变得轻松起来。
“明儿个叫后厨炖只老母鸡,给你补补。我听说这时候得多吃点好的。至于社学的事....”
“等杨廷的册子送来,我再慢慢跟那帮夫子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