璋虽然喜欢钱,但他更是一个极度保守的农业帝国统治者。
他定下的“片板不得下海”的祖训,不仅是为了防倭寇,更是为了将百姓束缚在土地上,维持大明的稳定。
徐景曜若是只搞搞内政,朱元璋还能容他。
但若是想把大明的国门打开,想把这群安分守己的农夫变成追逐利益的海商...
那就是在动摇朱元璋治国的根本逻辑。
“学生...明白了。”
员外郎听得冷汗直流,心中对这位恩师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这就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,刀刀都往皇帝的心窝子上捅。
“去吧。”
胡惟庸挥了挥手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告诉国子监那帮学生,闹得文雅点。别去午门跪着,那是逼宫。要去孔庙哭,那是忧国。”
“只要这声势造起来了,陛下就算再宠信徐景曜,也得掂量掂量,是为了一个能吏,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,值不值得。”
员外郎退下后,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胡惟庸翻过一页书,目光落在那句“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”上,轻轻笑出了声。
徐景曜啊徐景曜。
你或许懂经济,懂技术。
但你不懂这大明朝的势。
在这片土地上,只要你还想做官,你就永远跳不出这个由孔孟之道编织了千年的笼子。
你想破局?
那得先问问这满朝朱紫,同不同意。
而此刻,魏国公府西院的躺椅上,徐景曜正拿着半个冰镇西瓜吃得惬意。
他丝毫没有意识到,一张以道统为名,实则为了维护官僚集团核心利益的巨网,正从国子监和中书省两个方向,悄无声息的向他罩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