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的数字。
这帮粮商,还是太嫩了。
他们以为这是供需关系,其实这是金融战。
在后世,这种利用信息差制造恐慌、拉高价格再出货的手段,早就被玩烂了。
但在大明朝,这就是降维打击。
“这帮人,赌的就是朝廷手里没粮,赌的就是我徐景曜不敢在天子脚下动粗。”
徐景曜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拔掉了插在三山街的那面黑色小旗。
“可惜,他们忘了,庄家是我。”
“传令。”
“让李景隆那边的船,动一动。”
“五十万石新米,分批入城。”
“第一批十万石,直接运到夫子庙、鼓楼、西安门这三处人流最密集的地方。”
“挂牌卖。”
“挂牌:平价粮。价格定在...五钱银子一石。”
陈修手里的算盘珠子猛地一停,错愕地抬头:“大人,五钱?那比平日里的粮价还要低三成!这是赔本赚吆喝啊!而且这会让那帮粮商...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血本无归。”
徐景曜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他们不是喜欢囤积居奇吗?那我就把这底裤给他们扒下来。”
“当市面上突然涌入海量比平时还要便宜的优质新米时,他们手里那些高价收购的陈米,就是烫手的火炭。”
“到时候,不是我求他们放粮。”
“是他们得跪在地上,求着百姓买他们的米。”
“去做吧。”
徐景曜挥了挥手。
“告诉九江,戏演完了,该收网了。”
“等米价崩盘的那一刻。”
“锦衣卫进场。”
“罪名我都想好了:妖言惑众,扰乱京师,意图谋反。”
陈修打了个寒颤。
这一手,太毒了。
先是把对手的现金流抽干,逼得他们倾家荡产,然后再用政治手段把人抓进去,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。
这是要把金陵城的粮商阶层,连根拔起,重新洗牌。
“是!”
陈修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