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苦笑一声,接过了汤才说道。
“母后,儿臣劝过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没用。”朱标无奈的摇摇头,“儿臣前日去北镇抚司,看他在那审案子,那一地的血水都没处下脚。儿臣刚开了个头,让他收敛些。他倒好,回了儿臣一句:这脓包不挤干净,留着就是烂疮。”
朱标顿了顿,想起那天徐景曜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颇有些感慨。
“这光景,倒让儿臣想起当年开平王还在的时候。每逢大战,曹国公杀得兴起,开平王去劝他少杀降卒,曹国公也是这般,眼珠子一瞪,谁的话也不听。”
“这孩子,怎么成这样了。”马皇后有些心疼,
“乖巧?”朱元璋嗤笑一声,“那是装的。这小子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。如今手里有了刀,自然要见血。”
朱标拿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,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,父皇,母后。这徐景曜虽然杀得狠,但最近这风向,似乎有点变了。”
“怎么变了?”
“他这两日,除了去北镇抚司和商廉司,还经常往曹国公府上跑。”
“李文忠那儿?”朱元璋筷子一顿。
“是。”朱标点了点头,“听说是去找曹国公喝茶。但一喝就是大半天,连那一向不爱理人的李景隆,都被他使得团团转。”
朱元璋眯起了眼睛。
这小子在李文忠那里,又在憋什么别的坏水?
“随他去吧。”
良久,朱元璋重新端起碗,大口扒饭。
“只要他能把这应天府给咱洗干净了,就算他把天捅个窟窿,咱也给他补上。至于李文忠....”
老朱嚼着一块脆骨,发出嘎嘣的声响。
“那是咱的外甥,比那些文官靠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