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通再次点头,眼里满是急切。
只要让他说话,他就能编,就能拖延时间。
“我不问。”
梅殷摇了摇头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说的。就算说了,也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。能布下这么大局的人,怎么可能让你这种货色知道他的真面目?”
刘通拼命摇头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。
他想说自己是被逼的,想说自己知道错了,想求少爷看在主仆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。
“别求了。”
梅殷摇了摇头。
“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。”
“你背后的人,现在肯定在等着我的死讯吧?等着我梅殷羞愤自尽,好让这出戏唱完。”
“可惜,我不打算如他们的愿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梅殷站起身,长剑缓缓举起。
“……留着你,是个祸害。”
“若把你交出去审问,你若是咬出了背后的人还好,万一你在公堂上反咬一口,说是徐增寿逼你的,或者是梅家自导自演的,那这水就更浑了。”
“我听说徐景曜说过一句话,我觉得很有道理。”
“死人,是不会说谎的。”
“也不会再害人。”
刘通彻底绝望了,他在地上疯狂地翻滚,想要躲开那把剑。
一声闷响。
长剑贯穿了刘通的胸膛,把他钉在了泥地上。
刘通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眼里的光彩迅速消散。
到死他都不敢相信,少爷杀起人来竟然这么利索。
血,顺着剑槽流了出来,染红了地上的稻草。
梅殷拔出剑,看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,并没有感到恶心。
相反。
这味道真让人清醒。
“来人。”
梅殷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两个心腹家丁走了进来,看到地上的尸体,吓了一跳,但不敢多问。
“把尸体处理了。剁碎了,混在泔水里运出城。”
“对外就说,这老狗偷了家里的财物,连夜跑了。”
“是。”
家丁拖着尸体出去了。
梅殷走出柴房,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残月。
“你们想让我死。”
“我偏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