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岳放下茶盏,身子前倾。
“陛下能忍,是因为陛下要脸。”
“陛下是什么人?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!他现在忍了,是因为为了公主的名节,为了皇家的脸面。但他心里的这根刺,算是扎得死死的了。”
“陛下想把这事儿变成喜事,想把徐增寿招为驸马,以此来掩盖皇家的丑闻。这招很高明,只要成了,徐家不仅没事,反而还能更进一步,成了真正的皇亲国戚。”
“到时候,徐家国公之家,再加上个驸马爷,还有一个深受太子器重的徐景曜。”
杨文岳抬起眼皮,看着吕本笑道。
“吕大人,您觉得,等徐家势大遮天的时候,东宫的那位太子妃常氏,地位是不是就更稳了?”
“而您的女儿吕侧妃,还有您的外孙朱允炆.....”
“是不是这辈子,都只能是个庶出?”
吕本的手抖了一下,茶水溅在了桌子上。
这正是他的心病。
常氏虽然身体不好,但毕竟是正妃,又有嫡长子朱雄英。
徐家和常家那是通家之好,徐达和常遇春那是过命的交情。
只要徐家不倒,常氏的地位就不可撼动。
而他的女儿吕氏,虽然现在受宠,但若是没有外力支持,很难扶正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吕本的声音沉了下来,眼神闪烁。
“帮您,也帮我们。”
杨文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单子,放在桌上。
“徐家这次的丑闻,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陛下想大事化小,那是因为还有一个关键的人没死。”
“谁?”
“梅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