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人看岔了。
酒过三巡。
徐增寿彻底高了。
他趴在桌子上,嘴里哼哼唧唧的,说着胡话。
“四弟……四弟是个狠人……让他去打断朱棣的腿……”
梅殷也喝了不少,脸上红扑扑的,虽然还清醒,但也有些脚下发飘。
“二哥,我看今晚就在我这儿歇了吧。客房都收拾好了。”
梅殷转头吩咐刘通:“刘管家,扶徐二爷去东厢房的客房休息。好生伺候着,别让他受风。”
“少爷放心,老奴这就去。”
刘通走上前,架起烂醉如泥的徐增寿。
徐增寿身子沉,刘通一个人有点吃力,又叫了个小厮帮忙。
两人架着徐增寿出了花厅,往后院走。
本来应该往东走,去客房。
可走到岔路口的时候,刘通突然脚下一滑,哎哟了一声。
“刘管家,没事吧?”小厮问道。
“没事,就是这老寒腿犯了。”刘通揉了揉膝盖。
“行了,你回去伺候少爷吧,这儿我来就行。”
那小厮是新来的,也没多想,点点头就自己回去了。
而刘通却扶着徐增寿往西边走了过去。
西边的厢房,那是梅殷的妹妹,梅婉的闺房。
此时已是深夜,梅婉早就睡下了。
闺房的门虽然关着,但没拴死,只是虚掩着。
刘通本来还想着怎么支走这门口的侍女,可是巧了,今夜竟然没有侍女在门口守着。
老天爷也在帮我?
想到此处,刘通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,露出一丝狰狞。
他推开门,把神智不清的徐增寿扶了进去,直接扔在梅婉的外间塌上。
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香,插在香炉里点燃。
这香无色无味,但若是配合着刚才那酒里的药……
足以让人产生幻觉,并且燥热难耐。
做完这一切,刘通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关好门,还特意叫走了西厢房附近的家丁。
屋里。
徐增寿觉得热。
像是有一把火在肚子里烧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前面有一张床,床幔是粉色的,透着股好闻的香味。
“水……我要水……”
徐增寿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本能地往那张床走去。
床帐里。
一名女子睡得正香,根本不知道,一个巨大的阴影,正在慢慢笼罩下来。
而在梅府外。
几个黑影正静静地等着天亮。
等着明天一早,把这桩徐家三少爷夜闯香闺、酒后施暴的惊天丑闻,传遍整个金陵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