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喝杯茶?在下对书法虽不太擅长,但对沈兄这笔官气十足的字,却是极有兴趣。”
沈度是个老实人,正好也写累了,再加上遇到了知音,便欣然应允。
茶摊上,几碟瓜子,一壶粗茶。
瓜子这玩意儿,实乃消遣的好东西。
说起来,这洪武年间还有位才子,名为龙铎,十二岁时候还做了一篇《赋瓜子皮》
正所谓,玉芽已褪空余壳,纤手初抛乍有声。莫道东陵无托意,中间黑白尽分明。
“徐公子,您真觉得我这字……能行?”沈度还是有点不自信。
“沈兄,信我一句。”
徐景曜磕着瓜子,拍拍胸脯道。
“这天下太平了,狂草那是喝醉了酒发疯用的。真正治国理政,靠的是规矩。”
“你这字,就是规矩。”
“眼下虽然还没显山露水,但你且练着。千万别听别人的去改什么风格,就练这种方正的字。”
徐景曜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说道:
“我敢跟你打赌,你这笔字,能让你直入翰林,甚至能让你简在帝心。”
沈度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直入翰林?
简在帝心?
这也太玄乎了吧?
他现在也就是个在县学里混日子的生员。
“借徐公子吉言了。”沈度虽然不太信,但好话谁不爱听呢?
他端起茶杯敬了徐景曜一杯,“若真有那一日,沈某定不忘今日一茶之谊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
徐景曜笑眯眯地喝着茶,心里盘算着。
这沈度现在还是个穷书生,这时候结个善缘。
而且,他有个弟弟沈粲,也是个书法大家。
这沈家兄弟,那就是大明书坛的双子星。
“沈兄啊。”徐景曜放下茶杯,像是随口一提。
“既然咱们这么投缘,我这儿正好缺个先生。工钱好说,你若是有空,或者有什么同窗好友愿意赚点润笔费的,尽管来找我。”
先把人笼络住再说。
沈度大喜过望:“那感情好!在下最近正愁没银子买纸墨呢!”
这倒是实话,沈家兄弟确实穷的可以。
根据记载,这沈家兄弟因为家贫无纸,只能在墙壁上悬腕练字。
看着沈度那感激涕零的样子,旁边的赵敏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徐景曜一脚。
她虽然不知道沈度是谁,但看自家夫君这副表情,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。
徐景曜却不管那一套。
这趟松江,来得值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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