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架旁,指尖虚划勾勒出合纵之势。
“主公何不效仿合纵连横之策,暗中联络袁绍、刘表诸人,聚诸侯之力于关中?”
“明为应诏觐见,实则成合围之势!届时合诸侯之力,向其施压,逼他归还天子。”
“马超若敢妄动,便是与天下为敌;若不归还,便坐实‘挟主专权’之罪!主公再以‘讨逆’为名,合诸侯兵锋,何愁不能制之?”
“还有一事!”
程昱话锋一转,看向陈宫手中的檄文,冷笑更甚,“我闻其于长安擅任百官之位,安插亲信、掌控朝堂。”
“而弘农,尚有诸多未归大臣……”
“主公何不将他们一并接入军中,带往长安送归?”
“马超若纳之,则朝堂旧势复起,掣肘其权;若拒之,则落‘嫉贤妒能、不容汉室旧臣’之名,自绝于天下世家矣!”
“此策一箭双雕,既解主公‘不臣’之困,又可反制其‘贼臣’之名,可乎?”
听到此处,曹操不由畅快大笑。
“妙!妙!妙啊!”
他猛地拍案而起,震得案上铜灯险些倾倒。
其眸中狠厉与狂喜交织:“仲德之计,实乃杀人诛心耶!”
见状,戏志才补充道:“且今马超虎视并州,袁绍已遣高干、郭援进驻壶关,只怕比主公更急的,当属袁本初。”
“我料他必兵行险招……咳咳!咳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猛咳袭来。
戏志才忙取帕巾掩住口鼻,其间似有血丝渗出,却被他遮住,匆匆收起。
曹操连忙解下身上披风,快步上前为他披上,面露疑惑。
这仲夏之际,怎会突发咳嗽?
他急令人唤医官,却被戏志才摆手制止:“主公无妨,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”
缓了缓气息,戏志才继续道:“袁绍麾下谋臣多奸险之徒,必有狠辣之计。”
“马超之大敌当为袁绍,主公当尽快强兵拓土才是,日后方能有实力与马超抗衡。”
议事堂内众人尽皆颔首,先前顾虑瞬间消散。
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曹仁等人齐齐上前抱拳请战:“愿率精兵随主公入关!若马超敢有异动,便与诸侯联手,共诛此獠!”
曹操捋须颔首,眼中闪过破釜沉舟之色:“好!便点虎卫军、豹骑营、青州锋锐合兵一万,择日启程!”
“公台,速遣人联络袁绍、刘表,嗯……其余诸侯皆同邀之!”
“再去弘农接应滞留大臣,此番,当让马儿知晓,天下,非他一人之天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