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陷下去的骨骼,还有一股温热的液体,正顺着嘴角缓缓流下。
他想动,但全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,像是被施了定身术。他想睁眼,眼皮却沉重得像压了两块铅块。
耳边,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、压抑的低语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样了?”这是陆知遥的声音,带着哭腔,还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伤势很重,经脉尽断,五脏俱损。”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,清冷而沉稳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那……那还有救吗?”陆知遥又问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“沐华山丹药殿,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圣品。”那声音回答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洛序的心猛地一沉。听起来,自己这次伤得不轻。
他拼尽全力,终于睁开了一线眼缝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雾蒙蒙的、带着一股药草清香的空气。他感觉到自己正泡在一个温热的池子里,身体轻飘飘的,很舒服。
他扭头看去,然后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池子边,围着四个女人。
陆知遥趴在池子边缘,双眼红肿,脸上还挂着泪痕,却紧紧地抓着他的一只手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焦急。
秦晚烟站在陆知遥身后,长剑归鞘,脸上虽然疲惫,但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珍宝。
而另外两个,赫然是江有汜和甘棠。
江有汜脸色苍白,素色道袍已经多处破损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,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,依然清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玄冰。她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洛序从未见过的、探究和震撼。
甘棠则穿着一身杏黄色道袍,面容秀美,但眉宇间充满了浓重的疲惫和忧虑。她的手里端着一个青瓷药碗,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株罕见的灵药。
而他自己,全身上下,光溜溜的,一丝不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