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巨大的、如同被斧劈刀削而成的险峻关隘,出现在他们面前。两座山峰壁立千仞,中间只有一道狭窄的、仅容两三匹马并行的通道。一股狂风从通道里呼啸而出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。
这里,就是黑风口。
而此刻,在黑风口的入口处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,狂暴的能量波动肆意冲撞,将周围的岩石都震得簌簌作响。
只见一个身穿灰色道袍、须发皆白的老道士,正手持一柄青钢长剑,与一头体型更加庞大、气息更加恐怖的巨型妖魔,战在一处!
那老道士虽然须发皆白,但身形却异常矫健。他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,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,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,将那妖魔的攻击尽数挡下。他,正是五剑观的贺长老。
但他的情况,非常不妙。
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道袍。他的呼吸急促,脸色苍白,显然真元消耗巨大,已经快要到极限了。
而他的对手,那头所谓的“黑山君”,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。
它比那些黑鳞妖要大上两圈,身高超过一丈二,身上的鳞片不再是纯黑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、如同黑铁般的色泽。它的头顶上,还生出了一根狰狞的、螺旋状的独角,独角上隐隐有黑气缠绕。
它的每一次攻击,都势大力沉,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。它不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就是最纯粹、最野蛮的力量。一爪拍出,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一声爆鸣。
“老东西!你还挺能撑!”黑山君一边疯狂进攻,一边口吐人言,声音如同闷雷滚滚,“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!今天,你的金丹,老子吃定了!”
它猛地一声咆哮,身上的妖气骤然暴涨,那根独角上黑光大盛!
“黑煞穿心刺!”
一道凝如实质的黑色光柱,从它独角上爆射而出,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,瞬间就轰到了贺长老的面前!
贺长老瞳孔骤缩,他能感觉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,以他现在的状态,根本不可能硬接!
他一咬牙,将全身仅剩的真元,疯狂地注入到手中的长剑里!
“五剑归元!”
他手中的青钢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幻化出五道璀璨的剑影,合而为一,化作一道巨大的、仿佛能斩断山岳的剑罡,迎向了那道黑色光柱!
“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在整个山谷中回荡!
狂暴的能量冲击波,呈环形扩散开来,将地面都掀起了一层!
剑罡与光柱在半空中僵持了不到一秒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那道巨大的剑罡,寸寸碎裂!
黑色光柱余势不减,狠狠地轰在了贺长老的胸口!
“噗!”
贺长老如遭雷击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,倒飞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山壁上,然后滑落在地,生死不知。
“哈哈哈!不堪一击!”
黑山君仰天长啸,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残忍。
它迈开沉重的步子,一步一步地,朝着倒在地上的贺长老走去,准备享用它的战利品。
就在这时。
“喂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、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,从它身后响了起来。
“尊老爱幼懂不懂,你这么欺负一个老人家,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?”
黑山君的脚步一顿,猛地转过身。
只见在它身后不远处,三个不速之客,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。
黑山君猩红的兽瞳,死死地盯住了那三个突然出现的人类。
它的智慧虽然不高,但野兽的直觉告诉它,这三个人,尤其是那个握着剑的红衣女人,很危险。
可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衫小子当面嘲讽,它那身为一方妖王的尊严,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哪里来的小虫子,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?”黑山君咧开血盆大口,露出一嘴森然的獠牙,腥臭的唾液顺着嘴角滴落,“正好老子没吃饱,就拿你们三个当饭后点心了!”
话音未落,它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动了。
地面猛地一震,它像一座移动的小山,朝着洛序直冲而来,带起的狂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“来得好!”
洛序不退反进,嘴上喊得响亮,脚下却是一个诡异的滑步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山君的正面冲撞。
与此同时,一道红色的残影,比声音更快!
是秦晚烟!
她的剑,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流淌的血色月光,无声无息,却又快到极致,直取黑山君粗壮的脖颈!
“锵——!”
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爆响!
秦晚烟那足以切金断玉的利剑,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