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身上穿着崭新却被鲜血染透的衣服,仿佛上一秒,他们还在兴高采烈地玩着“老鹰抓小鸡”的游戏。
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。
所有的死者,都被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虐杀。有的被开膛破肚,肠子流了一地;有的被斩断了四肢,像破布娃娃一样被随意丢弃;还有的,头颅不翼而飞,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脖腔,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。
苍蝇“嗡嗡”地在尸体上盘旋,贪婪地吸食着凝固的血浆。
整个广场,就像一个被魔鬼肆虐过的屠宰场。
“呕——”
陆知遥再也忍不住了,她冲到一边,扶着一堵墙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可是她早上只喝了点粥,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能吐出一些酸水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
洛序的拳头,攥得咯咯作响。他的胸中,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,愤怒、悲伤、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想起了北境的战争,想起了崇州的叛乱。那些时候,他杀人,也看人杀人。但他一直告诉自己,那是战争,是你死我活的较量。
可眼前的这一切,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