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里的敌人。它正在用这种方式,消耗着整个世界的有生力量。
“那朝廷那边,怎么说?”
“能怎么说?”洛梁冷笑一声,“长安城里的那些大人们,除了会吵架,还会干什么?兵部尚书天天喊着要扩军,户部尚书哭着说国库里能跑耗子。南宫玄镜倒是想派拘魔司的高手去各地支援,可她手底下才几个人?撒到整个大虞,连个水花都看不见。”
洛序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那个穿着黑色龙袍,孤零零地坐在甘露殿里给他凑齐三滴月华露的女皇帝。他想起了她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眼眸。他想起了南宫玄镜拿来的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眼红的、堆积如山的珍奇宝物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像是要把胸口所有的郁结都吐出去。
“就当还债吧。”
他轻声说。
火器营现在是整个北境最热闹,也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。巨大的轰鸣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,高耸的烟囱里冒出滚滚的黑烟,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灰色。这里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手工作坊,而是一个初具规模的、庞大的工业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