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?”
刘庆的心猛地一抽。她想说“不会的,你会好起来的”,但她知道,这是在骗人。这孩子的伤太重了,已经回天乏术了。
“别瞎说。”她只能这么说,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家是哪的?”
“清河郡的……我家……我家里还有个刚过门的媳妇儿……长得可俊了……我们说好了,等我攒够了军功,就回家……回家开个小酒馆……”
他说着,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还想……还想听她再叫我一声……相公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低,最后,彻底消失了。那双看着刘庆的眼睛,也慢慢地失去了焦距。
刘庆呆呆地跪在那里,握着他那只已经开始变冷的手。眼泪,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,滴在那张年轻而死寂的脸上。
她每天都要经历无数次这样的生离死别。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。但每一次,她的心还是会像被刀割一样地疼。
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。他们有家人,有梦想,他们不是沙盘上那些可以被随意牺牲的红色小旗。
她站起身,擦干眼泪,走向下一个草席。
那里,还有一个士兵在等着她。
她不能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