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的,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这笔买卖的得失了。守着一个六十年才能用一次的宝贝,和解决眼前的亡国之危,哪个更重要?
“陛下!不可啊!这是祖宗基业!”御史大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住口!”
李义猛地回头,喝止了他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那深处,却燃起了一丝久违的、属于赌徒的光芒。
李义觉得自己像个溺水的人,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扑腾了半辈子,就在他马上就要放弃,准备沉下去的时候,有人从天上扔下来一根绳子。他不知道这根绳子另一头拴着的是救生船,还是绞刑架。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抓住它。
“这笔交易,朕接了。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,沙哑,干涩,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但他说出来了。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那颗被无数麻烦事压得快要停跳的心脏,重新开始有了搏动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