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而去。
铁蹄敲击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的“嗒嗒”声,急促而又坚定,那是奔赴国难的战鼓,也是一个青年,踏上全新征程的序曲。
三天三夜,马不停蹄。
当长安城的繁华彻底被抛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、枯黄的北方旷野时,洛序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“急行军”。
空气越来越冷,越来越稀薄,刮在脸上的风,像是带着无数细小的冰碴子。
墨璃早就没了斗嘴的力气,整个人蔫蔫地趴在马背上,只有在宿营吃干粮的时候,才会抱怨几句这日子不是人过的。
苏晚倒是默默地撑着,只是原本红润的脸蛋,此刻也多了几分苍白。
到了第三天的黄昏,连坐下的战马都开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时,走在最前面的秦晚烟,终于勒住了缰绳。
“到了。”
她清冷的声音,让精神都快麻木的洛序猛地一抬头。
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在地平线的尽头,一座巨大无比的黑色雄关,如同匍匐的远古巨兽,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那就是雁门关。
而在雄关之前,一片巨大得望不到边际的营地,正静静地矗立在夕阳的余晖下。
无数的营帐,如同灰色的蘑菇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平原。
炊烟,没有升起。
能看到的,只有无数面残破的、印着“虞”字的大旗,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一股混合着草木灰、铁锈、浓重血腥以及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味,顺着风,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