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常婉静看着朱标疲惫而凝重的模样,又想到白莲教的危害,心中的愤怒与悲痛渐渐被无奈取代,只能哽咽着点了点头,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对着朱标道:“殿下,你去吧,我没事。”说完,便转身,一步三回头地看了一眼春桃的尸体,缓缓回了自己的院落。
常婉静走后,朱标独自站在庭院中,夜风吹起他的衣袍,衣上的血渍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抬头望向夜空,眉头紧紧皱起,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。他心里清楚,春桃是不是白莲教的妖人,他和朱槿都不知道,吕本的供词里,也从未提及春桃的名字。
朱槿今日之所以突然动手杀死春桃,一部分,是为了泄愤——泄吕本之愤,泄白莲教渗透之愤,也泄他前世默认吕氏害死婉静之愤。毕竟,他之前曾私下跟朱槿说过,前世,常婉静之所以会死,其中就有春桃被吕如烟收买、暗中加害的原因。
而另一部分原因,朱标也清清楚楚——这是二弟在逼他清醒,逼他放下前世的执念,逼他面对眼前的阴谋与危机,不再沉溺于悲痛与茫然。二弟看似冷酷,实则是在护着他,护着常婉静,护着这东宫,护着这大明。
朱标轻轻揉了揉发胀的额头,脸上露出几分疲惫,正想转身去沐浴更衣,便看到朱槿已经从偏殿走了出来。他身着朱标的常服,身姿挺拔,衣袍整洁,脸上的冷冽气息稍稍褪去,只是眼神依旧锐利。
朱槿走上前,看着站在庭院中的朱标,语气平淡地问道:“大哥,你怎么还在院中站着?怎么不去沐浴更衣?父皇还在等着我们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朱标回过神,看着朱槿,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,却也多了几分坚定:“孤这就去沐浴更衣,你在院中稍等片刻,很快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