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槿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,气得嘴角微微抽搐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:“我真想打你一顿,让你清醒一点!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?”
他向前倾了倾身子,目光紧紧盯着朱标,语气带着几分质问:“你认为,咱们现在的父皇,和你上一世的父皇,有什么不同么?”
朱标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“父皇比上一世仁慈了一些,也能听进劝解,上一世的父皇,性情刚猛、杀伐果断,定然不会同意内阁制度的推行,更不会这般放权于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:“这样不更好么?父皇仁慈,不会再刻意平衡朝堂、预防党争,如烟也没有机会犯错,我们也能安稳度日。”
朱槿闻言,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无奈:“你还单纯地认为,她当初做的那些事,只是犯错那么简单?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渐渐沉重下来,字字恳切:“父皇如今的仁慈,是有前提的——那是因为你的成长,你有着上一世的储君经历,如今处理朝政得心应手,沉稳有度,父皇才敢放心,才愿意对你仁慈,愿意听进你的劝解。”
“你现在做得太好了,好到父皇可以放心地将朝堂之事托付于你,好到他知道,我们兄弟齐心,不会手足相残。”朱槿的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,“我可以做你手中最锋利的刀,替你杀尽所有阻碍你的人,替你扫清所有隐患,可你知道我的目标,我志在沙场,不在朝堂。”
他看着朱标,目光锐利,语气带着几分反问:“你认为,我能在应天待多久?”
朱标听着,瞬间沉默了,垂眸不语,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力——他怎么会不知道,朱槿素来向往沙场,心怀家国,如今北元未灭,东南未平,他定然不会一直困在应天这方寸之地。
朱槿看着他沉默的模样,语气愈发沉重,一字一句,直击要害:“北元那边的战事快要收尾了,可东南沿海依旧没有平定,倭寇作乱,海疆不宁,还有那些未归顺的残余势力,都需要人去平定!”
“我完婚后不久,就会离开应天府,替父皇、替你,守住这大明的万里河山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紧紧盯着朱标,语气里满是期许与担忧,“大哥,你现在可不是前世那个优柔寡断、处处受限的太子了。”
“如今的你,要银子有银子,父皇对你倾力扶持,国库充盈,足以支撑你打理朝政、安抚百姓;要人有人,文武百官皆服你,勋将们皆敬你,还有我在背后替你撑腰;要威望有威望,你监国理政,政绩斐然,百姓爱戴,百官敬重。”朱槿的语气带着几分恳切,“你现在就算想要老头子退位,他都能答应,毕竟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,足以撑起这大明江山了。”
话锋一转,他的语气又变得凝重起来,带着几分质问:“可如果吕氏不死,我还不在应天,没人替你盯着她,没人替你扫清隐患,你能保证,上一世的悲剧,不会再次发生么?你能保证,你不会再重蹈覆辙,不会再让婉静、让太孙、让朱允熥,再遭前世的厄运么?”
朱标猛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坚定,语气掷地有声,连忙表态:“不管如何,孤一定会保证婉静的安全,一定会护好太孙、护好允熥,绝不会让上一世的事情重演!”
朱槿看着他这副坚定的模样,却没有丝毫动容,反而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质疑与失望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他向前倾了倾身子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地盯着朱标,一字一句,字字诛心:“就凭你在和常姐姐大婚的第二天,就迫不及待地为你的如烟鸣不平么?就凭你到现在,还对那个害死你妻儿、毁你家国的女人,念念不忘么?”
朱标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眼底满是愧疚与窘迫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再次垂眸,沉默不语。他知道,朱槿说的是对的,是他太过执迷不悟,是他对不起婉静,对不起那些被吕氏伤害过的人。
朱槿看着他沉默的模样,心中的怒火与失望渐渐消散,只剩下几分疲惫与无奈,语气也缓和了几分:“行了,多说无益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想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,想清楚你身为储君,身为丈夫,身为父亲,该守住的是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,语气冷淡:“我走了。”
说罢,他抬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,将怀中装有药丸的木盒轻轻放在石桌上,没有再多看朱标一眼,转身便朝着院门外走去,身姿挺拔,却带着几分落寞与失望,脚步匆匆,似是不愿再多停留片刻。
朱标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说话,眼底满是愧疚、懊悔与无力,他缓缓抬起手,想要唤住朱槿,却终究没有开口,只是僵在原地,周身的气息低沉而压抑,石桌上的木盒,像是一块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不多时,马皇后便带着常婉静走出了殿门,此时的院子中,只剩下朱标一人,温暖的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