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暖意融融,香烛袅袅,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花蜜的清甜,在空气中缓缓萦绕,驱散了清晨的微凉。
朱标身姿依旧如往日般挺拔,脊背挺得笔直,半点不失储君的气度,可那份藏在眼底的倦意,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——眼角爬着淡淡的红血丝,眼尾微微泛着青,连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眉眼,都染上了几分蔫蔫的慵懒,没了往日里从容沉稳的精神头。
朱槿躲在廊柱后,远远看着自家大哥这副模样,眉头悄悄蹙了蹙,心底暗自犯嘀咕:不对啊,昨日大哥明明没喝多少酒,他的酒量自己最清楚,昨日那点酒,分明就是装醉脱身,怎么今日瞧着,反倒比真喝醉了还要疲惫?莫不是昨夜回了东宫,又被什么事缠得没能歇息?这般想着,他眼底的调侃淡了几分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他身旁的太子妃常婉静,身着一袭淡粉色翟衣,头戴简化版的凤冠,珠翠环绕,眉眼温婉,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,眉眼间还残留着新婚的羞涩与娇柔。只是她也难掩倦意,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疲惫,却依旧身姿端庄,举止得体,一举一动都合乎礼制,没有半分逾矩。
马皇后端坐在上首的凤椅上,一身端庄的凤袍,面容温和,眼底满是慈爱,看着眼前这对新人,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。她抬手示意身旁的侍女递过一杯温茶,柔声对着常婉静说道:“婉静,昨日辛苦你了,今日又要早起请安,快坐下喝杯茶,歇歇身子。”
常婉静连忙屈膝行礼,声音轻柔温婉,带着几分恭敬:“谢母后体恤,儿媳不辛苦。侍奉父皇母后,本就是儿媳的本分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说罢,才在侍女的引导下,轻轻坐在一旁的锦凳上,双手接过温茶,指尖微微泛红。
朱标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与温柔,对着马皇后躬身道:“母后,是儿臣不好,昨夜喝多了,没能好好照料婉静,让她也跟着受累了。”他说着,还偷偷瞥了常婉静一眼,眼底满是歉意,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威严。
马皇后看着他那副窘迫又愧疚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,语气里满是调侃:“你呀,多大的人了,还是这般不懂分寸。。”
朱标被马皇后说得脸颊一红,耳根都泛着浅粉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眼底满是窘迫,连平日里温润的笑意都带着几分不好意思。
廊柱后的朱槿听完这话,心头忽然一动,暗自思忖:自家大哥这可是积攒了两世的思念啊,昨日终得圆满,这一晚上定然是满心牵挂、未曾安歇,怪不得瞧着比真喝醉了还要虚弱疲惫。这般想着,他没忍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出了声,笑声虽轻,却在静谧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朱槿瞬间反应过来,连忙捂住嘴,身子往廊柱后缩了缩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可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笑声,还是清清楚楚传到了殿内,马皇后、朱标和常婉静三人都闻声看了过去。
马皇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无奈地摇了摇头,对着朱标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调侃:“行了,我和婉静说点体己话,你出去玩会儿吧,别在这儿杵着了。”分明是看穿了外面藏着人,故意把朱标撵出去。
朱标也不辩解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,乖乖应了声“是”,便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殿门,半点没有储君的架子,反倒像个听话的孩子。
刚走到殿门口,朱标停下脚步,缓缓环顾了一圈庭院,目光看似随意,却精准扫过廊柱和屋檐,虽没直接看见人影,却早已心知肚明。他也没有到处搜寻,只是抬了抬眉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,轻声道:“躲什么躲?出来,聊聊。”
朱槿知道自己藏不住了,只好挠了挠头,身形一跃,从屋檐上轻轻跳了下来,落地时轻得没有半点声响,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模样:“嘿嘿,大哥,我说我就是路过,碰巧听见你们说话,你信么?”
朱标看着他这副明知故犯、还装无辜的样子,满脸无语,却也没真的生气,只是转身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,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示意他过来。
朱槿嬉笑着凑过去,也不客气,径直坐到石桌另一侧,手肘撑在桌上,饶有兴致地盯着朱标,眼神里的调侃都快溢出来了:“大哥,你这身子也不行啊,我知道你盼着娶常姐姐盼了两世,可也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不加节制,瞧瞧你这倦态,昨晚肯定没歇好!”
朱标对于朱槿这般没大没小的调侃,早就习以为常,甚至有些免疫了,他无奈地看了朱槿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:“现在要叫大嫂。”
朱槿连忙摆了摆手,笑得更欢了:“对对对,大嫂!瞧我这嘴,一时没改过来。”说着,他伸手摸了摸怀中,神秘兮兮地挑眉,“大哥,我这儿有些药丸,你要不要?专门补身体的,效果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