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知晓,那你该明白,如今大明太子是我大哥朱标。”朱槿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,带着压抑的愤懑,“父皇倾尽心力培养他,为他招揽天下文臣,为他铺平所有道路。在他眼里,儿子只有两类:一类是未来的储君,我的大哥朱标;另一类,就是我们这些只能守藩、永远不可能染指皇位的其他子嗣,再能打、再能拼,也只是太子的垫脚石。”
脱古思帖木儿皱紧眉头,心头的杀意渐渐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。他沉声道:“二皇子跟本王说这些皇家秘辛,是什么意思?这与瓦剌、与杜尔伯特氏部,有什么关系?莫非殿下是想让本王帮你在洪武帝面前美言几句?”
“殿下莫急。”朱槿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蛊惑,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“我想告诉殿下的是,当初给杜尔伯特氏部提供白酒、火器,暗中扶持他们崛起,帮他们打压瓦剌其他三部的,不是别人,正是我的大哥——当今大明太子,朱标。”
他点到即止,不再多言,往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静静看着脱古思帖木儿,给足了他消化这惊天秘密的时间。
而朱槿此刻心中早已狂喜。那些生产白酒、走私货物的勋泽庄,表面上全是朱标出面打理,是太子体恤民情、充盈国库的“功绩产业”,在大明百姓和朝臣眼中,皆是朱标的手笔。朝堂上唯有寥寥几位忠心耿耿的高层知晓,这其实是他的私产。
脱古思帖木儿就算手段通天,也绝对查不出真相。
脱古思帖木儿的大脑疯狂运转,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——难怪杜尔伯特氏部能得到大明的倾力扶持,难怪他们能轻易拿到火器这种违禁之物,原来背后是大明太子朱标!朱标此举,分明是想扶持瓦剌分裂北元,削弱北元汗庭的实力,为大明日后北伐、彻底吞并草原铺路!
而朱槿深夜前来,绝非偶然。他是在拉拢自己!朱槿不甘只做一个守藩的皇子,他也觊觎那至高无上的皇位;而自己,同样不甘心屈居元昭宗之下,想在北元汗庭争一争,甚至取而代之。两人的目标,竟是不谋而合!
想透这一层,脱古思帖木儿眼中精光一闪,却依旧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,故意装傻,试探着问道:“二皇子将这些隐秘告知本王,到底是什么意思?朱标太子扶持瓦剌,于殿下而言,不也是祸事一桩?本王愚钝,还请殿下明示。”
朱槿见状,心中了然——这老狐狸,倒是会演戏,显然已经想明白了一切,只是在等自己抛出实实在在的筹码。他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,抛出诱惑:“益王殿下,明人不说暗话。朱标能给杜尔伯特氏部的,我都能给,而且比他给的更好、更多。白酒、茶叶、火器、铁矿,我这里应有尽有,价格比杜尔伯特氏部的低三成,品质更是远超他们。”
脱古思帖木儿的呼吸骤然一滞,心头瞬间沸腾起来。低三成价格,更好的品质?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!有了这些物资,他便能快速壮大自己的势力,碾压草原其他部落,甚至对抗北元汗庭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故作镇定地沉声道: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二皇子给本王这么大的好处,想必也有所求吧?那么,二皇子希望本王做什么?”
“咱们都是聪明人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朱槿眼神锐利如刀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野心,“我给你粮草、器械,给你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援,甚至可以让我身边的精锐标翊卫,随你深入草原助你一臂之力,帮你平定草原各部,彻底拿下北元汗位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始终沉默伫立的李文忠,补充道:“这位便是李文忠将军,殿下应该听过他的名号。他七进七出漠北,横扫草原各部,有他帮你,草原上无人能挡你的去路。”
脱古思帖木儿看向李文忠,眼中满是敬畏与忌惮。李文忠的战绩,他早已如雷贯耳,那是比朱槿更让草原部族胆寒的猛将。有这位猛将相助,再加上朱槿的物资支援,自己夺位的胜算无疑会大增!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悸动,问道:“那本王,需要付出什么?二皇子想要的,恐怕不只是本王的一句感谢吧?”
朱槿猛地前倾身体,周身气压瞬间沉了几分,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愤懑与不甘,指尖死死扣住桌面,指节泛白。他一字一句,声音里裹着刺骨的寒意与震彻人心的野心:“很简单。等到你坐上北元汗位,掌控草原所有势力,我也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——这大明的皇帝,凭什么不能是我?!”
这话里像是藏着他多年的积怨。他与朱标本是双生子,不过是晚出生片刻,便要被“长幼有序”的规矩框死,与那至尊之位彻底无缘。论战功,他横扫草原、威慑北元,凭一己之力为大明拓土千里,标翊卫的威名响彻天下;论威望,军中将士对他俯首帖耳,连徐达、常遇春都对他赞誉有加;论手段,他远比朱标狠辣果决,更适合执掌这天下。
可朱标呢?终日守在应天府,周旋于朝堂文臣之间,从未上过一次战场,未曾亲手斩杀过一名敌寇,仅凭“嫡长子”的身份,便稳居太子之位,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