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得好。记住,全程不要主动与北元斥候交手,只要把‘大军未动’的假象做足就行。等卞将军的主力走出一日路程,咱们就立刻撤离,循着他们的轨迹追赶。”
夜色渐深,营地内火光摇曳,巡逻的脚步声、牛羊的哞叫声、偶尔传来的士兵吆喝声交织在一起,一派“安然休整”的景象。潜伏在营地外围的北元斥候看得真切,不敢贸然靠近,只能悄无声息地退去,翻身上马,快马加鞭地将消息传回王保保的大营。
此时,王保保的大军正驻扎在距离狼居胥山仅一日路程的克鲁伦河南岸。主营帐内,烛火通明,将整个营帐照得如同白昼。王保保身着银色铠甲,甲片反光刺眼,他背负双手站在巨大的舆图前,眉头紧锁如川,眼神中满是焦躁与期待。连日来,他调集北元各部兵力,布下天罗地网,就是为了将朱槿这支搅得漠北鸡犬不宁的明军精锐彻底歼灭,一雪前耻。
“报——将军!前方斥候传回消息!”一名亲兵掀帘而入,冷风随之灌入帐内,吹动烛火摇曳,他单膝跪地,高声禀报。
“说!”王保保猛地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急切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回将军,狼居胥山侧的明军营地毫无异动!灯火通宵不灭,有士兵往来巡逻,还有大量牛羊在营地附近活动,看样子……看样子他们根本没有撤离的打算,还在原地休整补给!”亲兵如实回道,语气笃定。
“什么?”王保保先是一愣,随即双眼骤然通红,布满血丝,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喜,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,震得上面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跳了起来,茶水溅了一地。“好!好!好!朱槿啊朱槿,你果然没跑!你终究是插翅难飞!”
他快步走到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戳在狼居胥山的位置,指节发白,语气狰狞,带着滔天恨意:“朱槿,你对我的这份屈辱,我王保保日夜铭记在心,一刻未忘!”
旁边的副将见他情绪激动,连忙上前躬身道:“将军,明军不撤,定是插翅难飞!明日我等大军兵临,定能将朱槿生擒活捉,为将军雪耻,重振我北元声威!”
“生擒活捉?”王保保冷笑一声,笑声中满是残忍,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,“不,我要将他凌迟处死,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标翊卫全军覆没,让他尝尽世间最痛苦的刑罚!我要让所有草原部落都知道,敢在漠北挑衅我王保保、挑衅我北元的下场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,刀光如雪,映着他通红的双眼,显得格外狰狞可怖:“传我命令!全军休整半日,养精蓄锐!明日天一亮,兵分三路,合围狼居胥山!我倒要看看,这一次,朱槿还能往哪里跑!”
“是!末将遵命!”副将躬身领命,不敢有丝毫耽搁,转身快步退出营帐,去传达命令。帐外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号角声,那是集结各部的信号。
主营帐内,王保保紧握弯刀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目光死死盯着狼居胥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明军被围歼、朱槿跪地求饶的场景,积压了半年的屈辱与怒火,终于要在明日彻底宣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