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家有什么意思?”常遇春不依不饶,又伸手去拽朱槿的另一只胳膊,“我家的老母鸡炖得酥烂,汤汁都入味了,比酱肘子补多了!”两人一左一右,竟直接把朱槿夹在了中间,互不相让。
朱槿被两人闹得哭笑不得,连忙抬手按住两人的胳膊,无奈道:“两位叔别急,我刚回来,还没来得及回府给我娘请安呢,吃饭的事真不急。”
“给你娘请安晚些时候也不迟!”常遇春急声劝道,生怕朱槿跑了,“就吃一顿便饭,半个时辰就好,吃完我亲自送你回去!”
徐达也在一旁帮腔,语气放缓了些:“是啊,你娘那边我让人去说一声便是,让她放心。你这一路舟车劳顿,总得先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,哪有空腹见长辈的道理?”
朱槿被两人说得哑口无言,只得无奈摇头:“两位叔,这……”
“别这那的!”常遇春眼珠一转,突然看向徐达,提议道,“要不这样,咱们别争了,一起去你家!你家院子大,正好让后厨再加两个菜,咱们哥俩陪着朱槿好好喝点!”
徐达闻言略一思索,当即点头应允:“也行!就这么定了!”说着,也不管朱槿同不同意,伸手便扶上他的胳膊,“走,朱槿,咱们这就动身!”
常遇春也在一旁推波助澜,一边推着朱槿往外走,一边笑着“威胁”:“就是就是,去徐达家热闹!你要是不去,就是不给我们哥俩面子!”
朱槿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,胳膊被攥得紧紧的,实在拗不过这两位长辈,只得笑着妥协:“好好好,我去还不行吗?不过说好,就吃一顿便饭,不准灌我酒!吃完我就得回家看我娘。”
“没问题!”徐达和常遇春异口同声应下,脸上同时露出满意的笑容。两人簇拥着朱槿,脚步轻快地朝着帐外走去,甲胄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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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策马疾驰至城西大功坊的徐府。
刚翻身下马,府门便“吱呀”一声从内推开,一位身着月白色素雅锦裙的妇人快步迎了出来。
她身姿利落,裙摆随着脚步轻扬,眉眼间自带几分武将家眷的爽朗大气,正是徐达的发妻谢翠娥。
府门前的廊下,几个伶俐的仆役早已候着,见徐达等人归来,连忙上前接过缰绳,躬身侍立一旁。
谢翠娥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朱槿身上,原本略带急切的神情瞬间绽开热切的笑容,眼角眉梢都染上暖意,快步走上前,离着几步远便扬声唤道:“哎哟,你这小子!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
她走到朱槿跟前,伸手便要去拉他的胳膊,语气亲昵:“我昨儿就跟你徐叔念叨,说你从杭城回来,算算日子也该到了。这不,一早天不亮就起来盯着后厨,把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酱肘子,就等你上门呢!”
朱槿连忙侧身避开甲胄,上前一步躬身见礼,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意:“婶子费心了,劳您这般惦记,小子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谢翠娥一把拉住他的手,指尖带着几分暖意,细细摩挲着,又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,眼神里满是疼惜:“快让婶子好好看看,这一路风尘仆仆的,累着没?瞧着气色倒还好,就是瘦了点,定是在外头没吃好。你说你,天寒地冻的,不跟着大部队一同回来,也不知道你自己出去受这罪干什么!”
她顿了顿,拉着朱槿往府里走,语气也渐渐放缓,带着几分追忆:“说起来,我跟你娘马秀英可是打小的情分。当年在濠州,我们俩就住隔壁,天天一起挑水、缝补,形影不离。后来我嫁了你徐叔,她嫁给你爹,虽说身份变了,可私下里还是跟从前一样,没事就约着说话,她有好吃的想着我,我有好料子也先给她留着。”
说到这儿,她眼中笑意更浓,“你们这些孩子,我都是看着长起来的。标儿自小就沉稳懂事,跟着先生读书从不用人催;你小时候最是活泼淘气;还有后面几个弟妹,一个个粉雕玉琢的,每次入宫见着,我都忍不住多疼惜几分,个个都招人疼得紧。”
她牵着朱槿的手没松,脚步也慢了些,语气里渐渐带上几分嗔怪的埋怨,眼神却依旧温和:“就是你,自个儿带了兵从军后,就跟断了线似的,少见踪影。以前多好啊,你没事就往我府上跑,有时候踩着早饭的点来,有时候拎着半袋刚摘的野果就闯进来,完了还赖在这儿吃午饭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朱槿的手背,“如今倒好,你成了手握重兵的将军,怕是早把婶子这府里,还有你小时候爱吃的酱肘子都忘了吧?”
朱槿听得一时语塞,脸上泛起几分尴尬的红晕,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,露出几分怀念又窘迫的笑意。
他暗自回想,从前待在应天府确实清闲,没事就爱往各位将军府上蹭。
那时候各家将军刚平定四方,府里都藏着不少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