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很容易落下尿失禁的毛病。
太监们在宫里地位低微,连件多余的衣物都没有,只能在贴身的里衣里缝上一层干燥的草木灰,靠草木灰吸走失禁的尿液;若是想让味道淡些,便偷偷用艾草煮水,趁没人的时候反复清洗衣物,或是把晒干的艾草叶缝进衣摆,用艾草的清香盖过异味。
可即便如此,一到闷热的天气,那股混杂着尿骚与草木灰的味道还是会隐隐飘出来,闻着总让人心里发闷。
更让他不适的,是太监们的声音。
许是净身伤了身体根基,大多太监的声音都变得尖细刺耳,像被掐住了嗓子的雌鸭,说话时带着一股刻意的柔媚,听着总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前几日有个小太监来传膳,一句 “二公子用膳了”,尖细的声音差点让他手里的茶盏晃出茶水。
想到这儿,朱槿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廊下的冷风,对李德全摆了摆手:“李公公,这太监我就不要了。”
“二公子?” 李德全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,连腰杆都不自觉地直了几分,“这…… 这可是上位特意安排的啊!您为何不要?是不是这些孩子哪里不合您的意?要不老奴再去给您挑些机灵的来?” 他说着,便要转身往外走,像是生怕朱槿真的一个都不选。
“不必了。” 朱槿伸手拦住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年后我就要搬出皇宫,单独开府了。父王已经把他从前住过的吴王府赏赐给我了。府里的人手我自会安排,身边就不必留太监了。”
“吴王府?!” 李德全的声音瞬间拔高,又连忙捂住嘴,压低了声音,可眼里的震惊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他伺候朱元璋这么多年,怎会不知道吴王府的分量?那可是上位的 “潜龙之所”。如今上位竟把吴王府赏给了二公子,这份恩宠,别说其他皇子,就连世子朱标都未曾有过!
震惊过后,李德全的脸色又垮了下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几分恳求:“二公子,您看…… 这毕竟是上位亲口安排的差事。若是您一个都不选,老奴回去回话时,上位问起,老奴…… 老奴实在不好交代啊!” 他说着,膝盖都微微弯了弯,像是要给朱槿下跪求情。
“无妨。” 朱槿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朱元璋的笃定,“回去你就跟父王说,是我自己不愿要太监的,与你无关。若是父王有疑问,让他直接问我便是,有什么事,我来担着。”
说完,不等李德全再开口劝说,朱槿便扬声朝着庭院门口喊道:“蒋瓛!”
声音刚落。蒋瓛走到朱槿面前,“噗通” 一声单膝跪地:“二爷?”
“给这些小太监每人发五两银子。” 朱槿指了指院中的少年们,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,“他们在这儿跪了一夜,膝盖怕是都冻僵了,再让人领着他们去太医院,拿些活血化瘀的药膏,让他们回去好好休养几日,不用再来这儿候着了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
院中的小太监们听到 “五两银子”“太医院拿药”,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有几个年纪小的,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,却还强撑着不敢哭出来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朱槿看着这一幕,摆了摆手:“好了,都下去吧。我折腾了一夜,也乏了,要回屋睡觉了。”
李德全见状,也知道再劝无用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躬身应道:“是,老奴恭送二公子。” 说着,又对着小太监们低声呵斥,“还不快谢过二公子恩典!”
“谢二公子恩典!” 十来个少年齐声喊道,声音虽带着疲惫,却透着真切的感激,随后便一步一挪地离开了庭院。
朱槿转身走进偏殿,殿内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。他走到床边,卸下外袍扔在衣架上,倒头便躺在铺着厚厚锦被的床上,只觉得一阵浓重的困意袭来 —— 从昨夜去乾清宫议事,到如今安排完这些事,整整一夜没合眼,总算是能好好睡一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