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的争执让他口干舌燥,也想借茶水压一压心里的乱绪。他抬手伸向桌案,指尖却只碰到一片冰凉的空荡,什么都没摸到。
朱标愣了愣,低头一看,才发现桌案上干干净净的,连个茶盏的影子都没有。再往地上一瞧,那几片青瓷碎片正躺在那里 —— 原来刚才他动怒时,竟把桌子上仅有的两个茶杯都摔碎了,如今连个能盛水的器皿都没剩下。
他盯着那几片碎片看了片刻,随即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满是无奈,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。他抬手收回落空的手,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沉默再次将两人包裹,比之前更沉,更冷,像窗外那片下不完的雨。
朱槿看着朱标沉默的模样,胸口的憋闷像是堵了团湿冷的棉絮,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。他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朱标。
片刻后,一阵极轻的低语从他喉间溢出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压得极低:“为什么…… 大哥,你告诉我,为什么要这样对常姐姐?”
雨还在 “哗啦啦” 下着,打在窗纸上的声音,恰好盖过了他话语里的哽咽。
朱槿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的寒意都吸进去,又像是在给自己勇气,继续追问那个藏在心底的疑惑:“难道就因为常姐姐是常遇春的女儿?就因为常家手握兵权!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又很快压下去,只剩下带着戾气的轻颤:“还是因为那个侧妃吕氏??”
朱槿的肩膀微微发抖,他不敢回头看朱标的反应,怕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里,映出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