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朱槿话锋一转:“不过戴太医既然有求学之心,我也并非不能指点一二。你先在庄子上住下,等我处理完杨大人后续的调理事宜,有时间便会与你探讨医术,如何?”
戴思恭闻言,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,再次躬身致谢:“多谢二公子!在下定当虚心求教,绝不辜负二公子的指点!”
他原本还担心朱槿会拒绝,如今得到肯定答复,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,看向朱槿的目光中充满了尊崇与感激。
朱槿看着戴思恭躬身离去的背影,转身对身旁的刘基说道:“刘夫子,咱们坐下说。”
两人重新回到石桌旁,朱槿提起茶壶,为刘基面前的空茶杯斟满茶水。
“刘夫子,我爹他们已经走了?”朱槿语气随意地问道。刘基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缓缓点头:“上位今日带着百官庄子里的水稻收获完成,测了亩产,竟比先前的水稻高出两倍有余,龙颜大悦,连说了好几声‘好’。后来本想过来看看杨大人,刚到院门口,听闻公子正在为杨大人诊治,怕打扰到你,便先回王府了。”
朱槿闻言,心中了然。
自己老爹向来重视农桑,此次水稻亩产翻倍,确实是件值得庆贺的事。
朱槿随后话锋一转:“刘夫子,方才你在院中,想必也留意到杨大人的状况了,不知您看,杨大人这命数如何?”
刘基放下茶杯,眼神微闪。其实早在方才在院中等候时,他便通过卜算,察觉到其本已断绝的命数竟被强行扭转,这等手段,堪称逆天。
可他望着朱槿平静的眼神,却缓缓说道:“自从初见二公子之后,老臣便不再推算命数了。。。”
朱槿心中顿时翻了个白眼,暗自腹诽:“我信你个鬼!你个糟老头子,明明什么都看出来了,还故意说这种话。。。”
但脸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笑了笑,顺着刘基的话往下说:“夫子这般说,倒是让我松了口气。对了,夫子,明日还得麻烦您辛苦一趟,早朝之后再来沈家庄,到时候我大哥也会过来,我有要事与你们商议。接下来,怕是会更忙了。”
说着,朱槿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药方,递到刘基面前。
“夫子,这个药方您收着,回去让府上下人按方配药,每日服用一剂,能调养身体。您平日里为朝堂之事操劳,身子可不能像杨大人这般累坏了,不然我这儿,可真没人可用了。”
刘基接过药方,展开一看,目光扫过上面的药材名称,眉头微微皱起,露出些许为难之色。
药方上的人参、当归、冬虫夏草等药材,皆是名贵之物,以他如今的俸禄,根本负担不起。
朱槿将刘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,不等他开口,便笑着说道:“夫子,莫要担忧药材的费用。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银两,稍后便会送到您府上。您也别在意这些外物,我给的银两不多,毕竟现在我爹那个小心眼……您懂得。”
他这话并非虚言。朱槿虽时常为国家层面的巨额开支发愁,那动辄数百万、数千万两的银子,确实是个恐怖的数字。
但论及个人财富,他如今可比朱元璋富有得多。
张三丰在玉佩空间里留下的金银珠宝、奇珍异宝不计其数;从元顺帝宫中缴获的宝物,也被他收在沈家庄后院暗阁内;再加上沈珍珠打理的书肆、酒楼,每月都能带来丰厚的商业利润,这都已经是个不少得数字。
刘基听闻朱槿早已考虑周全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也不再推辞,对着朱槿拱手笑道:“那老臣便多谢二公子了。”
“夫子不必多礼。”朱槿摆了摆手,“时候不早了,夫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刘基点点头,起身说道:“那老臣先行告辞,明日定准时过来。。。”
......
夕阳的余晖渐渐淡去,庭院里的光线柔和了许多,石桌上的茶盏还冒着袅袅热气,茶香在空气中弥漫。
朱槿端着茶盏,目光看似落在院墙边的梧桐树影上,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浅啜一口茶水,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庭院中响起:“别躲了,出来吧。都藏了那么久了,腿不麻吗?”
话音刚落,院后那棵老槐树的树影里便有了动静。
先是一片树叶轻轻晃动,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挪了出来,正是一身粗布打扮的王敏敏。
她双手背在身后,脚尖轻轻蹭着地面,脸颊微微泛红,带着几分委屈又有些不服气地问道:“你怎么发现我的?我明明躲得很严实,连呼吸都放轻了!”
朱槿放下茶盏,起身走到她面前,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,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,语气带着宠溺:“我家敏敏跟只小猫似的,躲在树后时,裙摆都露在光影外面了,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