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袒皇子;若查,又扫了寿宴的兴,更让娘亲难堪。
朱槿暗自叹气:说到底,还是老爹给了他们太多权力。“风闻言事” 的特权,让他们无需查证便能弹劾,没了 “证据不足” 的顾虑;“犯颜直谏” 的荣耀感,更让他们把 “触怒君上” 当成 “忠君” 的证明,仿佛越敢顶撞、越敢参奏权贵,就越能彰显自己的 “风骨”。
可他们忘了,“进谏” 也需讲时机、讲方式,一味蛮干,反倒会乱了大局。
朱槿缓缓摇头,看着眼前跪地的御史台官员与厅内神色各异的群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对着众人说道:“诸位大人急于纠弹,却忘了父王一直以来的治国根本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继续道:“父王自起事以来,便深知‘孝’对凝聚人心、稳定秩序的重要性。他早年家境贫寒,父母兄长皆因元末乱世与瘟疫离世,这份失去至亲的痛,让他更懂‘孝’的珍贵 —— 即便当年颠沛流离,他也始终记挂母亲的养育之恩,后来稍有根基,便立刻派人寻访母亲遗骨,妥善安葬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,父王将‘孝’定为治国根本:修订《大明律》时,特意将‘不孝’列为十恶之一,凡忤逆父母、不养亲老之人,皆要依律严惩;在地方推行乡饮酒礼,每逢宴饮必讲孝道故事,就是要让百姓知晓‘孝’乃立身之本;甚至对朝中官员,也要求必须为父母守丧三年,即便身居要职,若父母离世,也需辞官归乡尽孝,以此彰显孝道的至高地位。”
朱槿的声音愈发恳切,“在父王眼中,‘孝’从来不是简单的家庭伦理 —— 百姓若能尽孝,便会懂得感恩、安分守己,这是社会稳定的根基;官员若能尽孝,便会心怀仁善、体恤民生,这是吏治清明的保障。说到底,连对生养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孝心,又何谈对君主忠诚、对百姓体恤?今日我为母亲贺寿,斥资打造凤冠霞帔,虽看似奢靡,却是一片孝心,若这都要被苛责,岂不是与父王倡导的‘孝治’相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