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目光转向一旁正把玩空茶杯的王敏敏,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,语气也软了几分:“敏敏,别在那东看西看了,赶紧过来坐下。刚才让你乱跑,差点错过了热闹,这会儿可别再到处晃了,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吃点东西。”
王敏敏被他握住手,脸颊微微泛红,吐了吐舌头,乖乖在他身旁坐下,手指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卞元亨看着眼前的场景,笑着劝道:“能与二公子共饮,是末将的荣幸。只是刚才常姑娘那般动怒,二公子日后还是少劝世子饮酒为好,免得再生争执。”
朱槿闻言,无奈地笑了笑,握着王敏敏的手紧了紧,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无奈:“无妨,我这大嫂的脾气性格我清楚,从小就这样,性子烈得像团火,整个应天府除了我娘,也就怕她几分。也就待在我大哥身旁时,才会收敛些棱角,有几分女子的温柔模样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王敏敏,眼底满是笑意,声音放得更柔:“哪有我们敏敏好,温顺又乖巧,待在身边都觉得舒心。”
王敏敏被他说得脸颊更红,轻轻挣了挣手,却没挣开,只能低头小声嘟囔:“二公子又取笑我……”话里带着几分娇嗔,却没有真的生气,指尖反而悄悄勾住了朱槿的手指。
卞元亨见此情景,识趣地端起桌上的空酒杯,轻轻晃了晃,笑着转移话题:“二公子与敏敏姑娘感情深厚,倒是羡煞旁人。咱们还是先等新菜上来,今日定要陪二公子喝个痛快。”
朱槿笑着点头,也不再逗王敏敏,只是手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松开,目光转向窗外的河水,语气轻松:“好,今日就陪卞将军喝个尽兴!”包厢内的气氛愈发融洽,刚才因常婉静到来的些许尴尬,也彻底消散在这温馨的互动中。
不多时,沈珍珠便带着伙计端上了新的酒菜,玛瑙红的燕窝羹冒着热气,金黄的烤驼峰泛着油光,还有鲜嫩的鱼翅烩银丝,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案几,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就在朱槿与卞元亨推杯换盏、谈笑风生之际,吴王府世子朱标的屋外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马秀英身着素雅的锦裙,站在廊下,眉头微蹙,看向身旁的常婉静,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:“婉静,标儿怎么又喝了那么多酒?前几日才叮嘱过他少饮酒,怎的又不听劝?”
常婉静连忙上前一步,轻声安抚:“王妃您别担心,世子只是今日一时贪杯多喝了点。我回来时已经让下人熬了醒酒汤,他喝下后已经睡下了,想来明日便无大碍。”
她话音刚落,身后的锦儿却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急声道:“王妃,并非世子贪杯!是二公子一个劲地劝酒,世子推脱不过,才喝多的!”
“闭嘴!”常婉静猛地回头,眼神凌厉地瞪了锦儿一眼,厉声呵斥。
马秀英看了眼神色慌张的锦儿,又转头握住常婉静的手,语气温和了许多:“婉静,你也好久没来王府了,别总站在这儿吹风。随我去内室坐坐,咱们好好说说话,也让我听听你近来的情况。前几日珍珠从江南带回些新制的琉璃簪子,还有苏绣的手帕,咱们去内室瞧瞧,你挑几件合心意的。”
常婉静连忙应下:“是,全听王妃安排。”
马秀英又看向锦儿,吩咐道:“锦儿,你在这守着世子,若是他醒了,便及时通报。仔细照看,别出什么差错。”
锦儿连忙躬身行礼:“奴婢遵命。”
待马秀英与常婉静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锦儿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朱标房间的门,走了进去。
屋内朱标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锦被,看似睡得安稳。
锦儿端来一盆温水,拧干一条温热的绣帕,小心翼翼地为朱标擦拭脸颊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他。
可就在绣帕碰到朱标脸颊的瞬间,朱标忽然睁开了眼睛,眼神清明,丝毫没有半分醉酒后的迷离。
他缓缓坐起身,靠在床头,目光沉沉地看向锦儿,声音低沉而冰冷:“跪下。”锦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手中的绣帕“啪嗒”一声掉在盆里,她连忙跪倒在地,身体微微颤抖:“主上……”
朱标看着她,语气没有丝毫温度:“你可知错?”
锦儿心中满是疑惑,却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主上,奴婢……奴婢不知哪里错了!方才奴婢只是如实向王妃禀报,并非有意挑拨您与二公子的关系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!”朱标猛地提高声音,一声呵斥,让锦儿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锦儿:“我再给你说一遍,二公子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,我们兄弟二人的情谊,岂容你一个奴婢置喙?就算他要我的命,我也毫无怨言,轮得到你在王妃面前搬弄是非?”
锦儿吓得浑身发抖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主上,奴婢知错了!奴婢再也不敢了!求主上饶过奴婢这一次!”
“今日你的所作所为,自己下去领罚吧。”朱标闭上眼睛,语气恢复了平静,可这份平静下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