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?他连忙放下筷子,脸上堆起恭敬的笑,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坚定:“二公子言重了!老臣本就是为吴王殿下、为大明效力,二公子若有疑问,随时找老臣便是,老臣定知无不言。只是老臣心中,唯有吴王殿下,此生所求,便是辅佐殿下开创太平盛世,绝无半分私念。”
他这番话,既接了朱槿的 “亲近” 之意,又明晃晃摆出 “忠于朱元璋” 的姿态,既不得罪朱槿,又守住了自己的立场,滴水不漏。
朱槿看着他,笑了笑,没再多说,只是拿起酒杯,自顾自喝了一口。
一旁的胡惟庸却没李善长这般镇定,听到朱槿说要长期留在应天府,又看了看李善长滴水不漏的表态,眼珠转了又转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—— 有对朱槿留下的忌惮,有对李善长态度的琢磨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盘算,只是这情绪藏得极快,眨眼间便恢复了平日的恭顺模样,仿佛方才的异样从未出现过。
朱槿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朱槿又坐了片刻,慢悠悠喝完杯中酒,将酒杯往桌上一放,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不出深浅的笑:“时辰不早了,酒也喝了,菜也尝了。我那边还有军营的兄弟等我呢。李丞相,我就先行离开了。今日多有叨扰,诸位大人莫怪。”
他顿了顿,又像是想起什么般补充道,“对了,我已经让珍珠姐给你们免单了,今日这桌算我请诸位大人的 —— 也算是谢过李大人这桌‘家常便饭’的情谊。不用送了。”
说罢,他没再看众人一眼,既没理会李彬欲言又止的模样,也没在意胡惟庸悄悄松气的小动作,大摇大摆地朝着包厢外走去。脚步声由近及远,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,可包厢内依旧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方才朱槿留下的话语,像是还在空气中回荡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