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王府另一边,马秀英的小院中,马秀英端着一件披风,轻轻走到站在窗边的朱元璋身后。
他正望着天边那轮圆月出神,眉头微蹙,周身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马秀英将披风缓缓披在他肩上,柔声说道:“夜里风凉,小心着凉。”朱元璋回过神,反手握住马秀英的手,她的掌心带着温暖,驱散了些许夜的寒意。
“妹子,你还没睡啊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却又透着温和。
“看你许久不回屋,想着你定是在这里吹风。” 马秀英挨着他站定,目光也投向窗外的月亮,“重八,在想什么?愁眉不展的。”
朱元璋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纠结:“还能想什么,无非是那些跟着咱打天下的弟兄们。如今天下初定,该论功行赏了,可这赏赐的分量,还有那爵位的分封,实在是让人头疼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皱得更紧了些:“你说封高了吧,怕他们恃功而骄,将来尾大不掉,忘了本分;封低了呢,又怕寒了兄弟们的心,毕竟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,没少流血流汗,若是赏不称功,难免会有人说咱寡情薄义。”
“就拿徐达、常遇春他们来说,论功劳,封个王爵都不为过。可这王爵一旦封下去,权力太大,将来若是他们有了二心,或是他们的后人不安分,那便是祸根啊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顾虑,“可若是只封公爵、侯爵,又总觉得亏欠了他们,毕竟这江山,有一大半是靠他们打下来的。”
马秀英静静地听着,等他说完,才温和地开口:“重八,我虽不懂朝堂上的那些规矩,但我知道,弟兄们跟着你,图的不光是爵位赏赐,更是一份安稳和信任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朱元璋的手背,语气里带着心疼:“不过今日天色已晚,你操劳了一天,脑子怕是也转不动了。这些事啊,先别想了,早点休息,身体要紧。有什么话,等明天天亮了,头脑清醒了再慢慢琢磨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朱元璋轻轻拍了拍马秀英的手,眼神里带着感激:“妹子,你先回去吧,咱再呆一会就回去睡了。这月亮看得人心里敞亮,再吹会儿风,说不定就有主意了。”
马秀英知道他的性子,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,便点了点头:“那你也别待太久,夜里寒气重。”
说完,便转身回了屋。朱元璋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那轮圆月,思绪依旧翻腾。
而此时的吴王府中,父子三人,都望着同一轮明月,想着各自的心事。
月光清冷,笼罩着这座府邸,也笼罩着每个人心中的盘算与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