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百官之首,公然违了禁酒令,却只免去三个月俸禄,这般处置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
朱元璋却没看他,忽然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众人:“这二锅头,真如善长所说那么美味?”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刘基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,“伯温啊,听说你府上也藏了几坛?”
刘基面色如常,仿佛早料到会有此问。他从容回道:“回上位,是沈万三之女沈珍珠送了老臣五坛,说是新出的佳酿。若是上位想尝尝,老臣这就派人回去取来。”
朱元璋忽然冷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:“不必了。”
他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,茶水溅出几滴在明黄色的龙纹桌布上,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:“你留着自己喝吧,咱一点都不想尝尝!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又重又急,像是带着火气往地上砸。
朱槿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, 这话里的火气,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。他偷偷抬眼,正撞见朱元璋投来的眼神,那眼神里的嘲讽与警告,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