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是汉官危言耸听,随手将奏折丢进了废纸堆,却没想过,自己会栽在这个传说中的少年手里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没说出一个字。
膝盖在碎石地上硌得生疼,牛筋绳勒得肩膀像要断裂,但他硬是挺着脊梁,没让自己像瘫软的烂泥。
那双曾批阅过无数奏折的手,此刻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——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标翊卫拽着绳子往前拖时,他踉跄了几步,却忽然稳住身形,用尽力气挺直脖颈。
虽然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,龙袍沾满血污,但那双眼睛里的惊恐渐渐褪去,换上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他不再挣扎,也不再质问,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的黑暗,仿佛眼前不是押解他的敌军,而是大都宫殿里那条铺着金砖的御道。
朱槿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想起史书里说元顺帝登基时,曾在太庙发誓要重现世祖荣光。
那时的他,想必也如自己这般年轻,眼里燃着火焰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