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铎低声道,掌心已沁出冷汗。朱槿却不慌不忙,从怀中摸出枚铜哨吹了声长音。片刻后,右翼传来回应。他转头对康铎道:“让弟兄们卸甲,跟着我蹚水走——影卫说过,这片水域最深不过腰。”
五十人解下甲胄捆在马背上,牵着马缰踏入冰冷的河水。夜风吹过水面,带着刺骨寒意,却吹不散众人眼中的狠劲。
朱槿走在最前,水深没至大腿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。待渡过岔流,重新穿上甲胄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康铎望着身后逐渐远去的通州城轮廓,再看前方隐约可见的大都城楼,忽然明白朱槿的底气何在——不是鲁莽,是将每一步险棋都算到了极致。
“加快速度,”朱槿抹掉脸上的水渍,“天亮前必须抵达黑松林。”五十骑再度疾驰,马蹄扬起的不再是尘土,而是带着露水的青草碎屑。通州城的烽燧在身后越来越小,而大都的晨雾,已在前方悄然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