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。蒋瓛如一尊石像般伫立在舱门外,腰间佩刀在夜色中泛着冷光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朱槿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茶汤的微苦在舌尖散开。他目光灼灼地望向施耐庵,只见对方正慢条斯理地用茶针拨弄着茶宠,紫砂小兽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与案头那卷墨迹未干的《忠义水浒传》形成诡异的和谐。
“关于滁城之事,施公果然料事如神,” 朱槿忽然轻笑出声,茶盏与茶托相碰,发出清越声响,“我爹果然派了廖永忠前来,按照施公所说,他这次既探明了我的心思,也牵制了廖永忠还有浙东一派,还消灭了小明王这个心腹大患。真是一石三鸟啊。”
“二公子谬赞了,”
“不过是些粗浅的揣测,算不得什么神机妙算。” 说着,施耐庵端起茶盏轻抿。
“施公过谦了。能将江湖豪杰的恩怨情仇写得入木三分,又岂会看不透朝堂上的权谋算计?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。
朱槿想到这,不由感慨:“果然能写尽世间人心的人,才是最可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