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成:九十七票。反对:二百零三票。否决。
议长敲锤:“《京津铁路案》,上议院否决。即日起,退回下议院。”
消息传出,下议院炸开了锅。
“上议院否决了?凭什么?我们下议院通过了!”
“勋贵们怕铁路占了他们的地,挖了他们的祖坟,坏了他们的风水。”
“他们只想着自己,不想着天下!”
“我们要抗争!我们要弹劾上议院!”
林文龙站在下议院大厅里,看着那些愤怒的议员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耳没了,包着白布,像一朵盛开的梅花。他的脸上,有泪痕,有笑容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决绝。
“诸位,不要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铁路,一定要修。上议院不通过,我们就找世子。世子不答应,我们就找王爷。王爷不答应,我们就找百姓。百姓不答应,我们就找天下人。”
未时三刻,上议院的勋贵们,联名上书弹劾张承业。
弹劾书只有几行字:
“监国张承业,擅权独断,强推铁路。无视上议院,无视宪章,无视祖宗。此乃独裁!臣等请罢免张承业,废除此案,以正视听。”
下面,密密麻麻签着二百零三个名字。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个勋贵。每一个勋贵,都是一座山。
张承业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弹劾书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名字,一动不动。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他的心里,没有波澜。
“世子,勋贵们联名弹劾您。”陈邦彦站在一旁,声音沙哑。
张承业笑了:“弹劾?他们凭什么弹劾我?我犯了什么罪?”
陈邦彦道:“他们说您独裁。强推铁路,无视上议院。”
张承业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独裁?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。铁路,一定要修。不修,敌人打进来,他们都得死。我是在救他们的命,他们却在骂我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邦彦:“传令——动用紧急专政权。铁路,强行通过。”
陈邦彦愣住了:“世子,紧急专政权,需要内阁三分之二同意,议会事后追认。这是宪章规定的。”
张承业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所以,先找内阁。内阁不同意,再找议会。议会不追认,我再想办法。总之,铁路,一定要修。”
申时三刻,内阁召开紧急会议。
杨廷麟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那份《京津铁路案》。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他的心里,没有波澜。他只是看着,看着那些字,看着那些数字,看着那些条款。
“诸位,世子要求动用紧急专政权,强行通过铁路案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们怎么看?”
一个内阁大臣站起来:“我赞成。铁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,不能因为上议院反对,就搁置。紧急专政权,该用就用。”
另一个内阁大臣站起来:“我反对。紧急专政权,是用于外敌入侵、内乱爆发、天灾肆虐。修铁路,不是紧急状态。滥用专政权,就是独裁。”
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杨廷麟听着那些争吵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开口了:“别吵了。”
安静下来。
杨廷麟道:“我赞成动用紧急专政权。铁路,是国防线。北方有俄国人,南方有荷兰人,东方有日本人。他们都在修铁路,都在练兵,都在造枪。我们不修,就会落后。落后,就要挨打。挨打,就是紧急状态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所以,我同意。”
内阁投票:赞成,七票。反对,五票。通过。
酉时三刻,张承业签署了紧急专政权令。
“《京津铁路案》,即日起强制执行。上议院之否决,暂不理会。铁路所需之土地、资金、人力,由朝廷统一调配。任何组织、任何个人,不得阻挠。违者,以叛国论处。”
命令一出,天下震动。
那些勋贵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们没想到,张承业真的敢用紧急专政权。他们更没想到,内阁会同意。
“独裁!这是独裁!”
“张承业要当皇帝!他要篡位!”
“我们要抗争!我们要弹劾!我们要罢免!”
勋贵们聚在一起,商量对策。但没有人敢公开反对。因为锦衣卫的刀,比嘴快。
戌时三刻,消息传遍了北京城,传遍了整个天下。
铁路要修了,强行修。上议院反对无效,内阁同意,世子拍板。
“听说了吗?铁路要修了。强行修。”
“上议院不是反对吗?怎么又修了?”
“世子动用了紧急专政权。内阁同意了。”
“紧急专政权?那不是用于外敌入侵、内乱爆发、天灾肆虐的吗?修铁路,算什么紧急状态?”
“世子说,不修铁路,敌人打进来,就是紧急状态。所以,修铁路,就是预防紧急状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