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份奏报,背后都可能关联着数千户农家的收成、数百名寒门学子的前程、一处工坊的兴衰、一隅边民的温饱。
战争,终究只是手段,是廓清寰宇、扫平割据与反抗之必要过程。而天下太平,百姓乐业,仓廪实而知礼节,才是他所有征伐、筹谋与案牍劳形的最终目的,是他穿越时空于此地立下宏愿的意义所系。
他提起那支惯用的狼毫笔,笔管已被磨得温润。他蘸饱了浓稠的墨,摒弃杂念,开始一份份批阅奏章。时而朱笔勾勒,写下简短的指令:“准。着农部遴选派能吏三人,克日赴徐。”“书籍之事,命印刷坊加紧刊印《千字文》《算术九章》各三千册,教习由礼部酌调备用。”“矿务新法,着工部及矿业司详拟推广条陈,并勘察矿区,绘图以闻。”“边郡雪情,着户部,预做调拨准备,防春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