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骑在黑色战马上,单手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墙。镜筒中,繁阳城郭清晰可见,城墙高约三丈余,四门皆有瓮城,确为坚城。城头魏军旗帜林立,守军往来巡逻,秩序井然。
“高览治军,名不虚传。”张辽放下望远镜。
他昨日抵达繁阳大营,黄邵已围城多日。
明军一架架投石机昼夜不停地轰击,城墙多处出现豁口,但魏军总能迅速修复。
“文远”黄邵策马近前,“投石机已砸死砸伤魏军近四数千人,然高览抵抗坚决,还数次遣敢死之士出城欲焚吾投石机,皆被骑兵击退。”
张辽点头:“大王有令,高览焚烧民宅、污染水源,不顾百姓死活,务必生擒,明正典刑。此战不仅要取城,更要擒将。”
他环视战场。明军大营连绵数里,将繁阳四门围得水泄不通。投石机阵前挖有壕沟,布置鹿砦,侧翼有骑兵游弋,防备敌军突袭。民夫正将一袋袋泥土运至阵前,堆积如山。
“泥土准备如何?”
“已备好,每袋五十斤。”器械营校尉禀报。
张辽眯起眼睛,想起当年随大王攻合肥时,曾用此法堆土成山,打下合肥。今日形势相似,可以故技重施。
“传令:东、西、北三门各留五架投石机,其余全部移至南门。集中抛射泥袋,依城墙堆出坡道。”
“诺!”
军令传下,明军迅速行动。士卒们喊着号子,将沉重的投石机拆卸,用牛车拖往南门重新组装。民夫如蚁群般搬运泥袋,器械营调整配重,测量距离。
城头上,高览身披重甲。他面庞棱角分明,躲在城跺里,看着城外,目光锐利如鹰见明军调动,他立刻察觉意图。
“将军,敌军似要集中攻南门。”副将指着城外说道。
高览:“张辽想堆土坡登城。传令:调两千弓弩手、三十架床弩至南门。将热油、滚石、檑木加倍准备。四门用沙袋封死,门后堆巨石,纵使城门破,亦不能让敌轻易入城。”
“将军,城中青壮被征用,封堵城门人手倒足……只是材料尚有不足。”
“拆民房!取梁柱砖石。”高览声音冰冷,“此战若败,繁阳不存,留房屋何用?”
副将犹豫:“将军,此前焚烧城南民宅以清射界,已惹民怨。若再强拆……”
高览猛然转身,眼中寒光逼人:“军情紧急,顾不得这许多。明军若破城,一切休矣”
“诺!”
大军饱餐过后,明军准备就绪。张辽亲临南门阵前,黄邵领左右两军策应。
“开始。”
令旗挥下,器械营将领高喊:“装填——就位——放!”
多架投石机同时发射,景象壮观。无数泥袋腾空而起,在空中划出弧线,如飞蝗般砸向南门外墙根。砰砰巨响连绵不绝,尘土飞扬。
第一轮,泥袋散布较广。器械营士兵迅速校准,第二轮更加集中。两个时辰后,南门外已堆起一座斜坡,虽只及城墙一半高度,但已初见雏形。
高览在城头看得分明,明军想堆砌土坡冲城,喝令:“床弩射击!敌投石机!”
魏军床弩发射,粗如儿臂的弩箭呼啸而出。但明军投石机阵地设在三百步外,已在魏军床弩射程边缘,弩箭力尽坠地,仅有一箭射中投石机支架,造成轻微损伤。
“换火箭!”高览再令。
蘸油点燃的火箭划破夜空,如流星雨落向明军阵地。但明军早有防备,投石机关键部位覆盖湿牛皮,民夫持沙土随时准备灭火。火箭大多熄灭,未造成威胁。
黄昏,土坡已堆至两丈高,距城头仅一丈余。高览心急如焚,召来副将:“再选五百死士,绳降出城,毁敌投石机!”
南门放下数十条绳索。魏军死士,冒着呼啸而来的泥袋、箭矢,顺绳滑下。冲向明军投石机所在。
明军早有戒备,一千配备马上三宝的骑兵从两侧杀来,马蹄如雷。这些骑兵乃明军精锐,人人披轻甲,冲锋极快。
魏军死士多为步卒,仓促应战,瞬间被冲散。骑兵来回践踏砍杀,没过多久,五百死士仅数十人逃回城下,慌忙攀绳而上。明军骑兵追至城下较远处,仰射攀爬者,又射落不少人。
城头高览眼睁睁看着死士覆灭,一拳砸在墙垛上。
投石机不停,第二日下午,土坡已成。高与城墙齐平,宽十余丈,坡面虽陡,但骑兵可纵马直冲城头。
高览令人越过女墙,冒死抬开一袋袋泥袋,可惜泥袋还在呼呼而来,将人砸死一起埋入土坡。
“黄将军。”
“吾先领骑兵先登繁阳城墙,尔领步卒,随后登城。”
黄邵大惊:“文远不可!先登危险,岂能让主帅涉险?”
张辽笑道:“高览善守,士卒用命。若不以雷霆之势破其胆,恐久攻不下。吾亲率骑兵冲城,正是要震慑守军。”他顿了顿,“且大王常言